尋古店_第十一章 寒玉匣(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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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曉得我母親去了,不但不籌措辦理喪事,反而把家中值錢物件拿去變賣,賣來的錢皆被他拿到煙館華侈一空。家裡的下人也都趁火打劫,能拿的都被他們拿走了,另有更甚者跑到我爹孃房裡明搶,我終是攔不住的。隻一個早晨,家裡甚麼都冇了,四周空空。爹孃活著經常日也待那些下人不薄,不成想到這個時候,才閃現民氣。母親的屍首一向泡在井中,我一介女流,有力打撈,嘗試多次老是不可。想是泡在水中久了,發脹了,更是沉重……我就如許過了多日,先前幾天因受打擊水米不進,過了兩日想找些吃的卻都冇有。那些日子柳生從未歸家,直到錢用光了才返來,見家徒四壁,他便對我吼嚷吵架。

秋風瑟瑟而過,捲起一地枯葉,秋涼身上僅著單衣,在如許的臨冬時節顯得格外薄弱。這很多年來她一向穿戴一樣的衣服,細心看來,這衣服有些像旗裝,卻又不是,上衣袖口廣大,衣服後襬長至膝,下身褲管亦是比平常衣褲廣大很多,拖至空中。

若這般的衣服,非塵凡統統。

待心口不再疼痛,才抬眼去看那女人。

把玉匣遞給那女人,“你要找的是這個?”她的口氣還是冷酷,好似那冰冷的玉匣。

“情急之下,我拔下頭上的銀簪,向他後心紮去,五寸長的簪子,整根冇入他背裡,隻留一朵珠花在內裡。然後……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我拔出簪子,從他背後流出來的血都是玄色的,許是他抽福壽膏抽的,我當真想看看他的心是也不是黑的。內心想著,就不自發的從地上摸起一塊帶著尖角的石頭,對著他的胸口砸了下去。他的胸骨被我砸碎,血濺了我滿臉,碎骨劃破了我的手,固然疼,但卻也感覺欣喜。我費了很多力量才扒開他的皮肉亂骨,從恍惚血肉裡拽出那顆心,拿在手裡還熱乎著。

女人無聲的走向秋涼,坐在門檻上,悄悄撫摩著那玉匣子。

“這寒玉匣便是我們柳家的傳家寶,在我家傳了數代,曾聽爹爹說,是祖上先人在數百年前從一個遊商手中購得。那遊商不識貨,隻當是淺顯的玉匣子賣給了先人,實在這玉匣子是用難尋的千年寒玉製成,若夏天把這玉匣放在屋裡,全部屋子都變得風涼。

柳飛燕哭了好久,待她安靜下來,略帶抽泣著說:“我娘因受不住打擊,也一病不起,厥後家裡的買賣便由柳生接辦。過得一年,家中買賣越來越差,柳生不知何時開端抽福壽膏,想來也不是三兩月開端的,他那模樣清楚染上好久了。煙癮犯上便甚麼也顧不得,常常拿了家中銀錢去煙館,買賣也不再打理,而後家道便逐步式微。母親雖長臥於床,但家中的事她也是清楚的。爹爹去後一年,她卻還未從喪夫之痛中緩過來,曉得柳生染上福壽膏,更是受不住,她怕是曉得我們柳家最後終要式微的,厥後竟投井他殺。因母親下身不能轉動,她、她是爬到後院去的,我沿著陳跡在井邊發明瞭她摔碎的鐲子,另有地上的指模!”說到此,柳飛燕又嚶嚶的哭了,血淚滿麵,一滴滴落到了玉匣上。那本來得空的美玉,經她血淚感染,透著詭譎。

那身衣服在光影下變更著色彩與圖案,分歧的角度與光芒,看到的老是不一樣。大要上是素色無圖,但隻要秋涼稍稍轉動,便可在褶皺的部分看到花鳥圖案。這類雨天,是昏黃的山川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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