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起家，兩個女子身量相差不大，她低聲微微一笑：“那也罷了，我比你虛長一歲，我爹明天做壽呢，今晚他特地請了鎮上的梨園子來院裡，早晨你也留下看看吧。”

這一段唱腔夢裡我已經聽到過好多次，聽得我內心好生難過，但這一次，我竟然不知是夢裡還是宿世，為甚麼胭脂那麼痛恨著檀香，乃至於死了都不肯拜彆，久久盤桓在這房梁之上？

站在屋角的我，回想起當時看那西廂記時的場景，恍然記得胭脂那帶著亮光的雙眼和泛紅的臉頰，我細細回想起阿誰演張生的小生，彷彿是一個身材高大，麵龐風騷清秀的男人？

後旁站著兩個藍色衣褲打扮的婦人，看著像是府裡的下人，此中一個胖胖的婦人低聲說：“傳聞大蜜斯上個月已經訂婚了，就是隔壁鎮上縣令家的公子呢！”另一個瘦一些的眉頭一皺：“沈家那公子？不是聽聞他常常喝花酒嗎？”隻見那位胖胖的婦人立馬拉過她說：“這可小點聲……”

我始終記得，她那怨毒的雙眼瞪視著我，儘是刻骨的恨意……我蹲下身子，緊緊地抱住腦袋，宿世到底產生了何事？我到底健忘了甚麼？？？我崩潰地叫出聲來……

胭脂穿戴粉色衣袍，似笑非笑地看著水池邊幾個似類浴缸的東西，另一個女子長相淺顯，皮膚微黑，穿戴一身藍色的盤扣小襖，她手裡拿著一把小扇，悄悄地給秦家大蜜斯搖著。

胭脂俄然鬆開手中的手帕，伸手抓住檀香的手：“我不嫁他了，你有聽聞下人群情嗎？那沈公子不是甚麼良配。我……”她笑著看了一眼本身的腹部，：“我這肚子，已經有了張生的骨肉了……”

今晚演的是西廂記，台上傳來咦咦呀呀的旦角聲，伴跟著胡琴的聲響悠悠地飄進我的耳膜……大師聽得入了神，待得那演張生的小生出場時，胭脂竟怔住了，拿茶杯的手微微顫栗，望著他的身影眼睛似有亮光，雙頰微紅……

我的眼皮沉重，彷彿睜不開。“一尤，看門的大爺瞥見你昏倒在路邊，鎮上的大夫方纔來了，我額頭冇事，但是你卻建議了高燒，已經昏睡幾個小時了。一尤，一尤，你聞聲了嗎……”

半響，周遭一下子變得溫馨起來，我迷惑地抬開端來，火線那燈火透明、鑼鼓喧天的梨園子已經不見了，我麵前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

屋角放著一張暗紅色、精美的雕花木床，上麵吊掛著紗製的窗幔，屋角有一張畫著當代仕女的屏風，紅木的打扮前，坐著一個長髮披肩，柔媚動聽的女子，她是秦家大蜜斯胭脂，身後的女子拿著一把木梳，為她悄悄地梳理長及腰下的黑髮，那女子大大的眼睛，白淨的皮膚，彷彿就是檀香。

胭脂聽聞，微微一笑：“檀香？我喜好這個名，我最愛用的香就是檀香呢！”然後她指著水池邊的幾個石缸說：“你猜那是甚麼？”檀香迷惑地搖點頭：“大蜜斯，我從未見過阿誰，莫非這是養魚的？”

隻見檀香一下子放動手裡的木梳，蹲下身子，抓住胭脂的手小聲地說：“蜜斯啊，他再都雅和你又能有甚麼乾係呢，你再過一月，就要嫁給沈家公子了……”

隻見胭脂凝睇著鏡中的本身愣了神，臉頰彷彿出現了紅暈，她開口說：“檀香，你可有感覺他都雅極了？”　檀香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大蜜斯，誰都雅啊？”　胭脂臉更紅了，雙手絞動手裡的一塊手帕，聲音變得很低：“那張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