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答道:“秋菊手巧會蘇繡,如果邃密活兒最好讓她做,如果不太講究繡工,我也能對付。”
蔡如嬌抽抽搭搭地跟著大姨母進了正房。
嚴清怡也凝神聆聽。
嚴清怡推讓不過隻得收了,回到西配房翻開荷包。
陸安平行動很快, 第二天一早就送來一箱子筆墨紙硯。
然後再給薛青昊寫信,不過是叮囑他用心習武,彆斷著認字,要貢獻薛氏等等。
一時既妒忌嚴清怡伏低做小地奉迎大姨母,又悔怨本身如何冇事前想到這一招。
嚴清怡笑著讀完,將信收進匣子裡,拿起兩雙才做好的細棉布襪子到正房去找大姨母。
嚴清怡讚道:“洋洋兮誌在流水。”
陸安平看到嚴清怡腮邊苦笑,胳膊肘拐一下陸安康,“你拿來的書呢?”
大姨母讚不斷口,“穿在裙子裡頭的東西,繡甚麼花兒朵兒的,白搭這工夫彆人又看不見。”
她是會做針線活的,平常懶得做罷了。
大姨母道:“快請。”
“不成理喻,”陸安康神采黑得像鍋底,“我的書絕對不會借給你看,”又盯著嚴清怡威脅道,“你也不準借給她,不然就把書還給我。”
另取一張淡綠色謝公箋給何若薰寫信。
嚴清怡略翻幾頁,不由訝然,“這書是表哥本身抄的?”
大姨母回身又罵陸安平,“說讓你去書肆買,如何不從速買了來?”
大姨母接過瞧了眼,見一封是送到濟南府的便冇在乎,另一封倒是送往弓弦衚衕何府,遂問:“這是甚麼人家?”
嚴清怡笑著解釋,“是濟南府李同知李老爺府裡的表女人,我有次往那邊送絹花熟諳的,因談得來就相互留了地點通過幾封信。我深思著既然來了京都,總得知會她一聲,趁便邀她來做客,不知行不可?”
大姨母嗔一句,“你個冇出息的。”
陸安康不悅地說:“不能借給你,前次你哥還說你把他一本集子扯破了。”
囉嗦半天終究把手裡的五本書給了嚴清怡。
陸安康猶不放心, 叮嚀婆子將大小盒子搬到西配房, 暴露上麵摞得整整齊齊的紙, “這邊兩刀是報告紙, 平常練字用,那邊是連四紙, 寫書畫畫都能夠, 那兩刀是白谘紙,再有就是謝公箋、磁青紙,能夠用來寫信寫帖子……不管寫字和畫畫,開端就得用恰當的紙筆, 不然用慣了連七紙, 再往磁青紙上寫, 不免心胸怯意,就寫不出該有的程度。”
蔡如嬌臉頰紅了紅,嘟著嘴解釋,“那又不怪我,是我哥往書裡夾了幅小圖,我想要來看看,誰讓他不給的?他如果肯給我看,我纔不稀得扯他的書。”
陸安平含笑接了信,“那我去了。”
秋菊嘀咕道:“做這麼多荷包乾甚麼?不是急用銀子,拿出去換錢吧?”
說不定朱紫還真就不喜好聽琴曲呢?
看起來高雅又風雅。
嚴清怡赧然道:“我對詞曲韻律一竅不通,大姨母還是彆難為我了。有這個工夫,不如我再給你做兩雙鞋。”
嚴清怡再度謝過陸安平。
高山流水覓知音,而《佩蘭》……嚴清怡頓時想起“蘭生空穀,無人自芳;苟非幽人,誰與相將”的句子,這不是自比為空穀幽蘭欲尋知己的意義嘛?
琴聲起,漂渺清越,如同置身高山之巔飄忽不定,旋即淙淙錚錚似山澗清泉順勢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