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官場筆記_第15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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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發明一個征象,那就是給魏局送年貨的人特彆多,我都被叫去幫著搬運了好幾次,真不曉得魏局家裡堆放了多少如許的年貨,或許他早就搞不清了。一個非關鍵部分的局長尚且如此,那些國稅地稅工商電力的頭頭門又當如何?那些市長書記、市委常委們呢?就難怪李真在被抓住的時候,他家的地下室成了名煙名酒展覽館了,他當時候但是一個省國稅局的局長啊。世上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這些當官的已是錦衣玉食,腸肥腦滿了,但還是不竭有人去送這送那,而那些在北風裡躺在街頭的乞丐乃至連一個熱饅頭都是妄圖,這個天下是多麼的不公允啊。

因為每天有東西領,我的宿舍裡垂垂就堆滿了各種百般的東西,我在考慮著過年如何帶回故鄉去,到女朋友家去也不消買禮品了,甚麼都有了。但單位的東西還冇有髮結束,到了前麵幾天,還特彆多了起來,本來是上麵縣區對口單位來進貢的,有的送海鮮,有的送火腿,有的送米油,歸正都是年貨。有少數縣區冇有來局裡進貢,就有人說風涼話,說某某縣文明局真吝嗇。我聽了在內心不由一笑,心想,這一個單位跟一小我冇甚麼兩樣,要想下一年事情展開獲得上麵照顧,不送點東西,請吃頓飯聯絡聯絡豪情是不可的。

年關獎的話題也垂垂多了起來,傳聞客歲局裡發了一萬多,本年想來也不會太差,大師就打算著如何花這筆錢。有民氣裡還頗不平,說工商稅務部分的福利如何如何的好,發的東西如何如何的多,有的好單位能發個好幾萬,哎呀,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真的感到滿足了,想想那些下崗工人,那些民工,那些種田人,我們在春節鄰近的時候不曉得甚麼人會發給他們年貨?或許底子就冇有,更不會有甚麼年關獎。我做的這份事情說多麼辛苦,總趕不上這些勞動聽民辛苦吧,卻拿著這麼多的人為,有福利豐年關獎,另有甚麼可抱怨的呢?

我這是第一次在構造裡驅逐新年,以是看到很多我之前冇有見過的征象。比如在當局大樓的地下一層常常能看到運來的一車車年貨,很多單位都在人來人往地分著東西,電梯裡多了很多手上提著各色年貨的人,大師臉上都瀰漫著一種高興,發東西跟發錢差未幾,老是多多益善,冇有人會嫌多的。大師心照不宣,這些東西的來路如何,冇有人情願去多想,歸正拿到手裡就行了。

我在辦公室就是個埋頭乾活的苦角兒,屋子冇有影子,把女朋友調到C市來有點像天方夜譚了。我的上升空間也很有限,提個副科恐怕也要比及三到五年以後,在構造裡你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乾係,跟帶領乾係也不如何樣,那你就漸漸熬著吧。

我曾經看過一篇文章,說男人到了必然春秋、經曆一些世事以後輕易產生空虛的心機,這時候的男人對人買賣義的詰問逼真而痛苦,我必必要詰問一些永久也弄不懂的題目,比如宇宙是甚麼,人從那裡來到那裡去這些很玄乎的題目,以是貳內心就很苦,幼年時的各種行動現在看來都非常好笑。這時候男人要克服的實在就是本身,要給本身建立一個新的目標,以飽滿的熱忱投入事情和締造,才氣彌補餬口的空虛。

我將頭靠在車窗邊,看著車窗外扭轉後退的風景,能夠看到遠處的村落和樹木了,另有模糊的遠山,我感到氣度被甚麼撞擊著,如許的風景竟然已經悠長地被我忽視了。我偶然當中成了一個餬口都會中的甲蟲,每天穿行於灰色的修建群之間,看不到寬廣的天空,每天躲在一台電腦螢幕前,敲打著本身也搞不清有甚麼意義的筆墨,就如許,人生的工夫在無聊與虛空中被消磨掉了。現在,我分開了C市的文明局,分開了那些週一至週五都廝守在一塊的帶領同事,分開了C市,我完整成了一小我,一個淺顯的搭客,隻是在這喧鬨擁堵的火車廂裡,我卻能夠一小我自在地想點兒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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