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深深吸了口氣,用帕子抹去嘴角的點點猩紅,抿了一口參茶,道:“是,現在陸家群龍無首,哀家是他們獨一的依仗了,哀家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陸家那就是一盤散沙,再無翻身的機遇。”她意味深長的望了淑蘭一眼,“冇想到,今時本日,肯留在哀家身邊為我儘忠的人竟隻要你一個了。昔日,我隻當你資格最深,最難收伏,等閒不肯交心,現在看來是我錯了,那些個小的,一個比一個的不濟事。”
“奴婢冇做過就是冇做過,千方百計的往奴婢身上潑臟水是冇用的,彼蒼可見,奴婢行的正坐的直。但是眾口爍金,奴婢本日唯有一死以證明淨了。但是奴婢在死之前――”綠珠指著瑞秋和紫鵑道,“娘娘,奴婢死了以後,您身邊該用甚麼人,該信賴甚麼人,您可得本身想好了,奴婢再不能為您把關了。但是她們兩個――這兩個賤婢絕對不是忠於娘孃的,這一點奴婢萬分的必定。”
華妃喊道:“都愣著乾甚麼!快去找太醫來啊。”隨即瞥了一眼瑞秋和紫鵑,哼笑道,“你們倆……既然上趕著要儘忠於太後,那本宮這裡今後和永壽宮的動靜通報就端賴你們了。”
“她如何了?”華妃沉聲問。
太後捉牢了淑蘭的手,緊緊捉著,疼的淑蘭倒抽一口寒氣,半晌,太後仰天大笑起來:“好,很好!上官露,你手腕高超,是我技不如人。但你等著,隻要我一天不死,我就會跟你鬥到底。這筆賬,我必然要你悉數償還!”
綠珠苦笑著朝華妃跪下道:“娘娘,奴婢曉得,本日不管奴婢說甚麼,都冇法讓娘娘信賴奴婢了。可奴婢也有肺腑之言,必必要說與娘娘您聽。或許在娘娘您眼裡,她們是跟了您好久的奴婢,絕對不會叛變於您,哪怕您對她們施以重刑,她們都不會分開您。而奴婢是內侍局指派來的,不是您親身□□的,並非知根知底的家奴,娘娘用著總感覺不結壯。可請娘娘明白一點,在這宮裡求儲存,常常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奴婢如果對娘娘有異心也無用,因為闔宮的人都曉得奴婢是重華宮的人,不會有其他宮房的娘娘情願信賴我,采取我,乃至重用我,以是奴婢到那裡去都討不著好,既然如此,奴婢為何還要做這類扯本身後腿的事?奴婢此生獨一的盼頭就是但願娘娘您一向在這位置上緊緊地坐著,奴婢會竭儘儘力的幫您,隻要如許,奴婢才氣保住自個兒,這是奴婢的內心話。”
緋月喏喏道‘是’,低頭退了出去。
天子當然是冇甚麼不好,太後倒是非常的不好。
華妃天然曉得,九尾鳳簪是專屬於皇後的,接下去的妃嬪按數遞加,貴妃戴七尾,妃位戴五尾,至於妃子以下,身上和頭上不能有任何鳳凰圖案,不然便視為大不敬。她目前僅僅是妃位,遵循規製,是不能戴七尾鳳簪的,且又無子嗣,但因為她向來是諸妃之首,皇後不在更是她代為執掌六宮,這七尾的簪子便算是皇後賜給華妃的特權了。
說完,不待世人反應過來,便拿起那支鳳簪朝本身的喉嚨戳下去。
淑蘭曉得,太後這是被逼得窮途末路了,逮到籃子裡的都是菜,不過,她等的就是這一天,她忙跪下道:“奴婢任憑太後調派,太後有甚麼叮嚀,奴婢萬死不辭。”
淑蘭猜疑的湊上前去,太後道:“去華妃那邊搞點小行動,務必令她與哀家連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