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露嘴角噙著笑,宮裡大家都有畫皮,卻唯獨這個寺人的畫皮做的最好,以假亂真,隻是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上官露耷拉著眼皮道:“公公心胸慈悲,看來找公公來做這趟差事的確最合適不過。”
上官露給逢春使了個眼色,逢春伸脫手規矩的送福祿出去,凝香則一個閃身躲進夜色裡,一起跟著福祿回值房,發明他與調班的禁衛軍在甬巷裡幾乎撞到一起,黑燈瞎火的,凝香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撥禁衛軍去的方向是重華宮。
坦白說,除了華妃,陸家差未幾是統統人的仇敵,助上官露一臂之力並冇甚麼不成以,他怕的是上官露另有所圖。
天子到的時候,特地冇讓人通傳,壓著步子躡手躡腳的進了內殿,不測的見到這副場景,她枕著本身的手臂,頭斜靠在那邊,闔著雙目,眼角濕濕的。
“好。”上官露擺下茶杯,在坐上等著,一隻手搭在蓋著秋香色宮絛的憑幾上。
冇一會兒,福祿到了,蝦著腰弓著背的給皇後存候:“皇後孃娘吉利,主子病了,本不該來皇後孃娘跟前叨擾,隻是娘娘傳召,主子唯有領命,望娘娘您包涵。”
上官露開闊蕩看著他:“那你說本宮在此中能有甚麼私心?”
還說冇有威脅?
“一來,公公剛纔不是問我存的甚麼心嗎?本宮現在便能夠答覆你,這事,是太皇太後她白叟家叮嚀的。老祖宗受儘病痛折磨,日夜難安,就像公公之前說的那樣,想要一個完整的告終,好早日重回仙班。公公剛纔那番話,聽得出非常憐憫湘嬪,才肯助湘嬪擺脫,那麼對老祖宗的表情,公公想必也能瞭解一二吧!二來,福祿公公不是普通人,本宮無妨和公公你交個底,你打小奉侍陛下,與陛下之間的交誼好像親人,本宮想著,即便有一日,東窗事發了,公公也大可推說一無所知,隻是過一道手罷了。彆人如許說不可,公公或許另有一線朝氣,陛下會網開一麵,留下公公性命。可本宮如果交由其彆人辦,比方說張德全,寶琛,福貴……先不說他們可不成靠,單是陛下那頭,就絕對饒不了他們。老祖宗心善,不想拖累其彆人下水。福祿公公是陛下的忠仆,可覺得陛下生,可覺得陛下死,那麼為陛下辦這件小事也是易如反掌了。”
福祿緊抿著唇,半晌開口道:“娘娘您信命嗎?”
上官露看了阿菡一眼,叮嚀她退下,抿了口熱茶,道:“福祿公公曲解了,本宮並冇有威脅你的意義。”
“你與湘嬪無冤無仇,何必害了她性命?既然要了她的命,就該將延禧宮高低封口,你卻留下兩個證人落在本宮手裡,本宮不拿捏你,不代表彆人不拿捏你,你這豈不是挖坑給本身跳?”上官露單手撐著額頭。
“公公你很忠心。”上官露的眸色落在茶湯裡,沉沉浮浮,“忠心到可覺得了你主子多次三番的拉攏本宮,也能夠欺上瞞下,給本宮使絆子,往陛下身邊送女人,一次又一次。本宮常想,你如許為他當然是好,可身為一個寺人,未免太擅於玩弄權謀了,莫非就不怕為陛下惹來費事,壞了陛下名聲?!”
福祿的背不由漸漸直了起來,一雙眼睛高低打量上官露,眸中精光乍現。
“娘娘本日既然開門見山,那麼主子也反麵娘娘兜圈子了。敢問娘娘,您要主子辦事,能夠。但主子憑甚麼信賴娘娘你所作的這統統都不是為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