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聽你胡說八道。”上官露回身要走,路過崔庭筠身邊的一頃刻,崔庭筠一掌控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情不自禁的悄悄摩挲了一下,彷彿藉此挽留她的體溫,但很快就鬆開了。他還是之前阿誰淡泊超然的他。
“拖住?”上官露猜疑的看著他。
接著是三個良媛,程茜紅、蔣瑤和張綠水,除了張綠水是仙羅的宗室女以外,程茜紅和蔣瑤隻是戔戔知縣的女兒。
因難堪以開口,崔庭筠一時略有遊移:“殿下現在還未知此動靜,大妃隻要……”
“人刀?”上官露感覺荒唐,疇前在烏溪的時候,她偶爾在內裡聞聲平話先生提起,一時獵奇,也返來問過崔庭筠,當時崔庭筠正坐在窗邊,內裡綠意盎然,風吹動竹葉,傳來輕柔又整齊的聲音,伴跟著清雅的香氣,他手持一卷冊本一頁一頁的翻,目不斜視的答道,“無稽之談。”
上官露不成置信的看著他:“你有甚麼證據?”
上官露強撐出一絲笑意道:“甚好。先生呢?可曾加官進爵,可有高官厚祿?”
崔庭筠道:“大妃放心,都護統統安好。”
上官露隻感覺心如刀絞,疼痛當中又陡生出幾分恨意,咬牙道:“那我是不是該要感激先生的提攜之恩?使我本日錦衣玉食,珠環翠繞?”
崔庭筠沉默不語,上官露不解道:“隻是現在為何又要來與我說這些?”
崔庭筠打量著她的神采,緩緩道:“陛下明麵上固然冇說,但早已視大殿下為將來的儲君,以是對於大殿下的後妃擇選,向來以賢能為主,在乎的是天賦柔嘉。”
“我?”上官露驚詫,“我如何禁止?”旋即怫怒道,“我本就與他是郎偶然,妾偶然,連翹是貳心中所屬,他一心要接連翹回京,乃至不吝蕭瑟府中的一乾女眷,你倒是教我,我該如何禁止!”
上官露的眉心攢起,久久的不能放心,固然她不愛李永邦,但他們目前起碼相敬如賓,她不想叛變他,可崔庭筠為人向來謹小慎微,冇有掌控的事,他絕對不會做。更何況朝議軍政,豈容他胡來?他明天敢單槍匹馬的前來,隻能申明此事是真的,並且奧妙。
崔庭筠的眼裡透暴露轉眼即逝的痛苦,垂眸道:“大妃是臣經心教養,對於大妃的品性,臣是再清楚不過,大妃秉賦純良,且端莊貌美,適合主持中饋,嫁給大殿下是再合適不過。”
“大殿下可曾向大妃提過一名叫連翹的女子?”崔庭筠的眉頭微皺。
崔庭筠不由的心上一顫,艱钜道:“大妃隻要拖住殿下就好。”
“我不曉得。”上官露哼笑一聲,“我起先也覺得先生呆在烏溪是閒雲野鶴,卻不想先生實在是有鴻鵠之誌,不然豈會在我烏溪一呆便是數十年,僅僅作為一個監察?說穿了恐怕還是陛下的耳目,看我父親是否懷有不軌之心吧!”
“想必大妃對於大殿下府中的景象已經瞭然於心了吧?”崔庭筠不著陳跡的問。
“請大妃聽我一言,當以大局為重。”崔庭筠道,“連翹此女絕非善類,當日殿下中伏的確是個騙局,但騙局當中另有騙局,殺掉殿下當然是一個挑選,但留著殿下的命更成心義,因而就有了連翹。假扮成無辜的民女靠近殿下,棍騙殿下的信賴。試問另有甚麼比比及殿下即位,高綏不費一兵一卒吹灰之力就篡奪天下更輕易的事?到時候是留著殿下還是殺了殿下全由高綏人說了算,而照我看,他們是不會對殿下部下包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