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宮裡燒了炭,又焚了華幃鳳翥,本就是甜美暖和的香,被熱氣一蒸,更加沁民氣脾,遣散了一起過來的寒意。
湘依人衝她感激一笑道:“我曉得錦葵姑姑永久都為了我好。”說著,眼角掃見了桌上的茶沫子和不遠處的紅蘿炭。
幸虧冇過幾天,皇後那邊就派了人來傳湘依人疇昔,是皇後身邊的逢春親身來帶人,說是籌議讓她挪居的事,錦葵的心頭大石可算是落下了。
這裡的供應的確是比不上彆處,但她宮女子出身,服侍人上夜那麼苦的差事都熬得過來,可比那些官家蜜斯耐摔打多了,現在的餬口已經很好,她並不感覺有甚麼。當然,另一方麵,也是她有自知之明,主子讓她邀寵,她照著辦了,可她內心曉得陛下一點兒都不喜好她,如果在如許的環境下,她還仗著有身的事招搖過市,隻怕連微末的儲存空間都冇有了。以是循分一點,能活的更久一點,孩子也能安然落地。
上官露微微一笑:“好了,彆慌。本宮曉得你想甚麼。關於延禧宮有很多傳聞,但傳聞就是傳聞,又豈能當真?!大多並不失實。究竟上,要找一個既清淨安閒,讓你住的溫馨的處所,又要離永壽宮和鐘粹宮近,便利你走動的,除了重華宮唯獨隻要延禧宮了。本宮總不能叫華妃給你騰處所吧?或者你想去和華妃擠一擠?”
不得不說,太後的永壽宮也豪華,但皇後的永樂宮是另一種味道,除了華貴以外,還附加了很多她本身特彆的氣味,彷彿世上獨一無二的屏風,冷暖玉棋子棋盤,連茶具都比太後講究,太後則是甚麼都金光閃閃的,恨不得讓人曉得她有多福貴,二者相較,皇後就像這個時節應景開的梅,淒冽又高潔,獨樹一幟。
凝香見狀恥笑道:“如何?看來湘依人是口是心非啊,剛纔還說但憑我們皇後孃娘做主,這會子就不肯屈尊降貴了?那可千萬不要勉為其難啊,延禧宮也不是甚麼人想住就能住的。”
上官露悄悄‘嗯’了一聲,反手拆下頭上的步搖,青絲驀地墜下,她站在熏籠前漫不經心的撚出一綹秀髮,隨即揮手一割,幾根髮絲輕飄飄的掉進了香爐裡,炭火蓽剝,很快就燒的無影無蹤,她因而懶洋洋的往榻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