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淝水大戰後,東晉政局相對安穩,士人優遊吃苦,紙張的需求隨之迅猛增加。竹比桑根易得,若竹紙真能賽過桑根紙,其利甚厚。
半晌以後,楊安玄隨陰敦進屋,對著陰晞見禮。
見楊安玄點頭,陰晞道:“那就委曲玄公子在堡中住上一晚,明日老夫再找玄公子敘話。”
本日陰家莊雅聚,很多人事前籌辦好了詩作,籌辦一展風采。
“安玄,我看你所寫的製紙之法,與我家製桑根紙的體例大同小異。”陰敦忍不住道:“族中曾試過用此法以竹造紙,成果不如人意。安玄,你這體例試過冇有?”
陰晞點頭,道:“楊家初來新野,並無基業,要想造紙必定要靠本地士族。楊佺期是太守,大權在握,他也不怕我們貪冇了他的收益。”
“若以竹造紙果然能成,能夠許他三成利。”陰晞沉吟半晌道。
見楊安玄淺笑點頭,陰敦平抑了一下衝動的表情,儘量用陡峭的語氣道:“若真如安玄所說,我可承諾給安玄一成純利。”
仆人扛來案幾,拿來筆墨,高允挽起大袖,揮筆淋漓,每寫就一詩,歡聲四起,有人縱聲吟誦,餘者相和,氛圍熱烈。
陰、鄧、岑三家持續數百年,除族人外另有憑藉的部曲、耕戶,數以百計,人數過千,衣、食、住、行皆能自給,還能將多有的產品發賣投機。
陰晞表示楊安玄坐下,笑道:“敦兒太吝嗇,隻肯給玄公子一成利,老夫已經經驗過他了。若事能成,陰家可給玄公子三成純利。”
陰晞捋著髯毛慢條期理隧道:“聰明人不止我們三家,楊家兄弟也看上了這些新兵。由此看來楊安玄誌向極大,不肯束縛於家屬。”
氣候轉暖,地步裡有人在耕耘,楊安玄目光靈敏,看到兩端牛肩上扛轅,前麵有人扶犁犁地,是直轅犁,驀地憶起曲轅犁是唐朝才呈現地。
“甚麼,三成利?”要曉得陰家出人出物,還要售賣,才得七成,楊安玄僅憑秘方就坐享三成。撤除本錢後,陰家乃至不如楊安玄所得,陰矮壯在有些肉痛不捨。
直轅犁迴轉困難,耕地吃力,並且需求兩端牛。曲轅犁減短了犁架,加裝了犁評、犁壁,讓兩端牛拉犁變成一頭牛,實現了深耕,操縱矯捷,節流了人力畜力,進步了出產率,促進了農業出產地繁華,為大唐亂世奠定了根本。
陰敦笑道:“高公所議甚佳,敦這就命人書錄,還請高公作序。”
一個個迫不急待,楊安玄淺笑聆聽。這些詩或清麗委宛,或輕靈淡素,皆景象融會,借物抒懷,像公孫河如許好詩不在少數,可歎這些詩篇因烽火、離亂、災害而消逝,得以傳世地能有幾首。
陰晞看罷,將紙交給陰敦,道:“按此法用竹造紙,浸泡達成就須百天,還要八天蒸煮,全部流程需時四月。玄公子,不知這秘法對桑根紙可有效,如果有效倒是明日就能看出結果。”
山間小亭,陰敦指著麵前春光笑道:“如此美景,怎能無詩?安玄可有好詩?”
“績弟派人送信專門提及昨日新兵較量,楊安玄勝楊安遠。”陰敦覺悟過來,道:“本來績弟對分在趙田麾下頗多牢騷,此次信中言辭對楊安玄多了幾分敬意。孫兒明白了,楊安玄是想厚結新兵,收為己用。”
“我有一法,可讓造出的竹紙乾淨柔嫩、浸潤保墨、綿韌平整,遠勝陰兄所用的桑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