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堡四方形狀,塢牆足有兩丈高,四角築有墩樓,有人在墩台上戍守。
飛濺入船的河水清澈,這讓見過濁浪滔六合楊安玄感慨萬分,光陰變遷、改天換地,滄桑如此。
“這蘇家塢夠隱蔽的,要不是熟人帶路,底子無人曉得。”楊安玄道。
永嘉南渡時很多百姓流落在江北,豪強招聚他們築塢自守,有的不忘故國呼應朝庭征召成為流民帥,有的自命塢主擺佈逢源,有的占地為王打家劫舍,亂世當中各有各的活法。
索檀單獨上前,來到塢堡外大聲喊道:“氐人索檀,前來購糧。”
“趙承。”楊安玄報上過所上的化名。
先是尚書令刁雲、車騎將軍慕容衝投降後燕,接著又在台壁中伏大敗,晉陽守將慕容友棄城而逃,導致都城宗子被圍,局麵變得不成清算。
趙田等人被驚醒,提著兵刃尋來。森冷的刀鋒映著篝火躍動,楊安玄暗中叮囑胡藩等人集合在一處,謹慎四周異動。
楊安玄對北地的塢堡很感興趣,笑道:“好,愚恰好買些酒水,晚間請索大哥喝幾碗。”
卯時,又鬨了一場。楊安玄打著哈欠,心想這西燕境內可夠亂的,幸虧本身插手了商隊,要不然一行三十人還真對付不了。
車隊在山賊的夾道歡迎下過境,一起往北奔向建興(晉)城。
楊安玄帶了胡藩、陰績,套了輛牛車,跟著索檀一夥人往西而去。
楊安玄沉默,苻堅雖死,思念他的人真很多,可惜後續乏人,昔日強大一時的秦國分崩離析,麾下的雄兵勇將四散。
申正剛過,車隊才行出二十裡,宗提便命令安營。作為商隊的頭領和保護,楊安玄和趙田被宗提請去,籌議晚間戍守之事。
分開官道不遠便是從林,從林間小道穿過,走出五裡地,看到山坳中有處的塢堡。
藉著月光,楊安玄看到有一夥人身穿皮甲,舞動刀槍非常凶悍。心想這夥賊人夠有錢的,竟然穿得起皮甲,要曉得安玄軍要什長以上纔有皮甲。
酒碗一碰,熱辣辣地下喉,圍坐在篝火邊的男人很快熟諳起來。
楊安玄等人在長隊的後部,放眼四望,官道兩旁的農田近乎荒涼,偶爾看到幾個衣不蔽體的農夫目光板滯地站在路邊。西燕比東晉還要冷落,真是不幸亂世之人。
楊安玄策畫了一下,這個組團車隊起碼有二三十家,自家算少的,給錢近萬,加起來怕要有四五十萬錢了。
翻開一個糧倉,粟米足有萬石,中間堆放肉脯、鹹魚的堆棧內貨積如山,楊安玄估計塢內物質充足支用兩年。
接過胡藩給的金錠,用手掂了掂揣入懷中。宗提嘴角暴露一絲笑意,道:“眼下正在交兵,路上能夠不安寧,你們多籌辦些食品,我車隊裡有薰脯、魚乾,有甚麼需求找我。你們先籌辦一下,兩刻鐘後解纜。”
揮刀插手戰群,其他幾處的救兵亦趕到,多出百餘生力軍,很快壓抑住了賊寇。隻聽一聲呼哨,賊寇竟然共同著今後撤走。
塢堡渾家來人往,孩童玩耍、雞鳴犬吠,比集市還要熱烈。
“軹關還在,隻是民氣惶惑,兵無戰心。”索檀道:“蘇少堡主,你有甚麼動靜?”
楊安玄讓趙田留下,帶著胡藩和陰績跟著氐漢,約有四十多人一起前去北麵。
得知是宗提帶隊,那人點點頭,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