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端坐在高階上的王座,龍盤虎踞、傲視生威。
楊安玄躬身應是,揣好國書、手捧著金冠跟著酒保出殿,殿外一角宇提等人正歡天喜地往牛車上裝著金子。
楊安玄歎服慕容垂的派頭,躬身道:“小人定不負大王所托。”
人在虎帳,存亡難測,哪敢多言,宗提隻得點頭同意。
話是美意,楊安玄笑道:“無有大礙,燕主成心乞降,天子必定樂見。吾也懶得替他送信,到了洛陽將金冠轉交給河南太守,送場功績給他,就算還了貨錢。”
…………
後燕將士押送著哭嚎的人群出城會聚,看身上的服飾富麗,應當是西燕官員的家眷。
輪到楊安玄,楊安玄暗自光榮,幸虧胡藩細心,事前將貨色的數量奉告過本身。
看不到燕軍真假,隻能從顛末的士卒去處來管中窺豹,趙田奉告楊安玄,燕軍團體本質要強過安玄軍很多。
開口道:“仆地貨色有大小瓷器三百件,黃綢、紅綢、白綢各二百匹,茶葉千斤,石蜜(冰糖)百斤,雲節紙五萬張。”
至於西燕太子,西燕都亡了,那裡還顧得上他。
“哦”,慕容垂推案而起,踱到楊安玄的麵前站定,饒有興趣地打量著。
胡藩點頭道:“不錯。本日已是八月七日,恐怕中正批評人物的光陰將近,安玄莫要錯過機遇纔是。”
慕容垂哈哈大笑,回到席上坐好,道:“販子逐利,令媛給的有點少。朕此次西征並未照顧多少財帛,爾等若能等候,宗子城破後朕能夠倍賜爾等貨價。”
人群中另有個晉國販子,壯著膽量回稟道:“大王,確切隻用一頭牛,傳聞比之前兩端牛耕地還要好用。”
城頭變幻大王旗,西燕立國不過十年便亡了。王朝更替,倒是淺顯百姓的惡夢。
分開宗子城二十裡,楊安玄把國書和金冠拿出來給胡藩看,把慕容垂讓他做信使的事說了說。
慕容垂點點頭,不覺得然隧道:“《軍讖》中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隻要你們能把楊家犁運來,朕毫不食言,萬金買犁。”
阿誰晉國販子曉得點內幕,道:“大王,此事很難。楊家犁官府看得很嚴,每次耕地用犁有專人發放,用完以後便支出倉中,堆棧有人看管,等閒靠近不得。”
商賈們鎮靜起來,交頭接耳。宗提起首表態道:“大王,小人情願等宗子城破。”
這些東西買時花了宗提二百金擺佈,加上辦理、關稅、雇人等開支,本錢起碼在四百金,如果販運到代國能調換令媛,這五百金地報價固然冇有虧蝕,但掙得未幾。
楊安玄按過漆盤,久違的職業病發作,目光為冠所迷,偶然辯白慕容垂的企圖。
慕容垂和顏悅色地問了幾句路上的景象,讓人賜了宗提一碗酒。
從東門進入宗子城,街道上儘是瓦礫,空中上殘留著乾枯的血跡,還能看到零散的箭隻在地上、牆頭招搖著。
慕容垂充滿威壓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朕話複媒介,現在宗子城破,數倍給付你們的貨款。”
楊安玄偷偷打量著慕容垂,見慕容垂鬚髮如雪,仍然紅光滿麵,精力矍鑠,兩隻眼睛鋒利如刃,盯人生寒。
這時,側旁有人發問,道:“爾等都帶了甚麼貨色?報上來。”
八月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