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然，我聽得都比那幾個少爺更當真呢！”

“行了行了，你這麼嚴峻何為，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

翠香亦道：“是呢，今兒奴婢奉侍五少爺您。”頓了頓，又加上一句，“憐雁同她弟弟潛生過年去了。”她雖冇有要給憐雁上眼藥的意義，但終歸是不肯在大年三十當值的，成心偶然地添上了這一句。

誰都曉得翠香冇甚麼親眷，除夕夜也冇處去吃個團聚飯，憐雁如許說不過是讓翠香找不出來由來回絕罷了。固然憐雁本身情願同儉哥兒多靠近些，樂恰當值的次數多些，可也不能總這麼下去，自個兒需求歇息時還是應當歇息，不然日子久了倒叫翠香感覺理所當然，今後就不好相處了。憐雁絕非會無前提無底線地對著旁人好的人。

“何謂修身在正其心？”

從老夫人的壽安堂出來後，趙彥清如平常般回了映月泮，憐雁則與趙媽媽領著儉哥兒回正房。

趙媽媽搖點頭，“這可說不準，在這男女之事上，三爺做的荒唐事也不是冇有，前些年還養過一個外室，將老爺氣得呦，幾乎冇打斷腿。”

翠香的麵色不大好，原想說誰情願在大年三十當值，可轉念想到自從憐雁來奉侍儉哥兒後本身底子就冇再當值過幾日，都是憐雁忙前忙後地在儉哥兒身邊奉侍，便拉不下臉來，又實在犯懶不想當值，顯得躊躇不定。

這時候，憐雁也隻得故作嬌羞地低了頭，“媽媽您淨笑話我！”

憐雁一邊給儉哥兒換下小襖，一邊深思著，待儉哥兒搬去前院，她該提一提此事的，若連配的主子都不到定製，如何能在前院那些成了精的管事們麵前立得起來？儉哥兒本就是個庶子已低了一層，斷不能再被人看輕了去。

憐雁又問了些旁的，見潛生皆答得順暢，方對勁地點頭，又道：“晚膳可用飽了？屋裡有些點心，要吃嗎？”

“可有用心學？”這是憐雁的聲音。

儉哥兒現在住在正屋後邊的耳房裡，給他配的主子也未幾，遠遠少於定製。本來府裡給少爺蜜斯的定製是兩個二等丫環，四個三等丫環，兩個粗使婆子，年紀小的少爺蜜斯則還帶著奶媽。而儉哥兒這邊，除了奶媽趙媽媽，二等丫環隻要翠香一個，三等丫環除了憐雁，便隻要一個成日都見不著人影的紅衣，至於粗使婆子，因為冇有伶仃的院子，儉哥兒底子就冇配過。

兩人又說了會兒閒話，便各自歇下不提。

本來趙媽媽與翠香都不待見憐雁，她們都因為憐雁捱了鄭媽媽一頓罵，隻是厥後憐雁來了儉哥兒這兒後攬了她們很多活計，令她們輕鬆了很多，特彆是翠香，本來她的活計根基都由憐雁接了手，是以趙媽媽與翠香對憐雁雖算不上熱忱，卻也隨和了很多。

然本日憐雁不籌算跟著儉哥兒奉侍，常日她與潛生好好相聚的機遇未幾，除夕夜總歸要一起守歲的，便來到翠香處道：“翠香姐姐，本日你去當值可好？我想同潛生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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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媽媽您可彆胡說，”憐雁倉猝點頭道，“我有自知之明的，斷不敢亂想，這如果傳出些甚麼亂七八糟的謊言，我可受不住。”

待奉侍儉哥兒歇下後，趙媽媽破天荒拉了憐雁說話，“我瞧啊，從老夫人返來時三爺瞧你的眼神不大仇家，你可得謹慎些，三爺可不似我們四爺這般樸重，房裡頭妾室通房多了去，時不時就會來一出把丫環拉上床的把戲。我瞧著你也不是想著爬上主子床的人，特地提示你一句，留點心，可彆被坑了去。三夫人是個奪目的，三爺房裡的那些人哪個冇被她整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