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遂解下盔甲,扮作番人,辭六郎,乘夜偷出雁嶺。恰遇巡營番兵,被孟良一刀斬之,取其鐵鈴,滿營喊去,口內番語不休雲:“牢把寨,牢把寨,莫教走了楊都大。”又雲:“牢把險,牢把險,莫教走了楊巡檢。”時番營並無猜忌,任從孟良來往。巡至半夜,走離嶺外,大踏步望五台山而行。
將近黎明,孟良恰與九妹相會,說知盜得萬裡雲馬而來。九妹喜曰:“既得此馬,君往五台山求五哥下山救濟,我先去三關俟候。”孟良領諾,徑來五台山見五撣師,奉告:“借馬已到,又與九令妹同來救授。”五郎曰:“看你為主,誌亦勤奮,當得下山相救。”即點開端陀五六百人,扯起楊家燈號,離了五台山,到三關與九妹等相見。九妹曰:“六哥被困日久,乘今便殺入救之。”五郎曰:“番兵眾盛,待遣人緝探動靜,然後出兵。”世人然其言,遂按甲而待。
哨軍報入關中,五郎聞此動靜,大驚曰:“吾弟遭困,為番兵乘虛所殺,此理有之。”即令九妹出關下認之。九妹趕緊披掛,來關下認之。先令甲士前去告訴番帥:“若果是楊家首級,即便退兵。”甲士於陣前傳說。蕭天佑得知,令部下獻出轅門與視。九妹看時,見麵貌頗似六郎,遂號泣不止,遙指番兵而罵曰:“殺兄之仇,定要抨擊!”乃回馬入關中,報知五郎。五郎歎曰:“本為來救吾弟,誰想已遭擒戮,真乃楊門之不幸也。”唯有孟良不信,乃曰:“五將軍,此事可疑。當日小人離雙龍穀之時,本官部下另有很多人馬,即被其殺,豈無一人泄漏者乎?此事未可便信。”五郎亦疑信不決。
隻說孟良複來八王後花圃,驀地越入。將近傍晚左邊,向禦書樓邊放起火來。一伏時,煙焰張天,滿處通紅,軍校急報入府中,八王大驚,即令人赴救。孟良乘其慌亂,閃入馬廄,偷得千裡風一匹,從後園門,徑跑出城。比及救滅火勢,中軍傳說:有一懦夫,乘千裡風走出東門而去。野生怒曰:“必是孟良用此計算也。”即令牽過萬裡雲,揮鞭趕來,天氣已黑。
不消一日,孟良來到廟門之下,見一酒保,間曰:“汝師父在寺中否?”待者曰:“君從那邊而來?”孟良曰:“楊六使將軍調派,將來見楊禪師,有急事報知。”酒保聞是楊家,即引孟良進入方丈中,稟知師父,出來相見畢。五郎問曰:“汝來寺中,有何高論?”答曰:“小人姓孟名良,近歸楊巡檢,鎮守三關。蓋為北番犯邊,本官與其交兵,不期中了仇敵之計,被困於雙龍穀,外無救應,糧草將儘,特遣小人來求師父,著力互助。”五郎笑曰:“我削髮之人,豈可複臨陣相殺乎?且戎伍久荒,技藝俱廢,縱去亦無益矣。君可往汴京,求救於朝廷,庶不誤事。”孟良曰:“此去京師,程途悠遠,知他幾時出兵?望師父念手足之情,親勞一行,以救眾命,便是活佛出世,萬勿推讓。”
五郎沉吟半晌,乃曰:“去則輕易,奈我戰馬已死,少一匹騎駿,難以果行。”良曰:“師父若肯相救,小可即往寨中獲得馬來。”五郎曰:“吾所乘騎,最難中意。除非八大王千裡風、萬裡雲二馬,若得其一,則可前行。”孟良曰:“此亦冇何如,小人隻得星夜入汴京,問八王借得來用。”五郎曰:“如有是馬,當勝番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