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固然身材巨大,卻也矯捷之極,蛇頭今後一仰,避開了弧厄這一劍,又猛的甩開巨尾,蛇身如同鞭子普通朝弧厄腰間掃來。弧厄知這蛇尾的力道,不敢硬接,猛的一躍而起,身子再半空中打了個迴旋,挺劍去刺那怪蛇腹部。隻見他身形閃現,一柄長劍在他手中舞得呼呼作響,任憑那巨蛇勢猛,幾番對陣下來,也難近其身。
忽見巨蛇抬頭怪嚎一聲,伸開巨口朝弧厄噴出一陣黑霧,惡臭難當,弧厄暗道不妙,忙凝神閉氣,已然不及,隻覺一股腥臭之氣劈麵襲來,就此渾身乏力,頭暈目炫,有如酒醉普通,意誌垂垂低沉下去。恍忽中,又聽到左邊民風,知是巨蛇襲來,竭力雙手舉劍擋在左邊兄前,哪知這一襲勢虛,巨蛇尾巴一掃,將弧厄與長劍一起捲起,盤入腹中。
兩番對陣下來,弧厄這纔看清,這怪物雙眼似火,身形如梁,紅信長吐,兩顆大獠牙掛在嘴邊,乃是一條花斑巨蛇,身長足稀有丈,迴旋再今後寢室當中,方纔弧厄背部這一擊,恰是蛇尾而至。
弧厄想到方纔之險,仍驚魂不決,再想王後寢宮為何會有如此怪蛇,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此事甚為奇特,若此蛇長居於此,恐王後早已命喪蛇腹當中,若非如此,那偌大的一條巨蛇又是從何而來呢?為何進得萬和宮卻無一人發覺?若非本日本身來盜取信物,此蛇還指不定會鬨出多大的變故。莫非此蛇乃妖物?又或許……是王後所豢養?若真是王後豢養的,那此人絕非常人,如此誤君,必定有所圖謀。此事若讓大王曉得了,宮中定有一場大亂,若王後真的有所圖謀,必將以此為藉口,到時那幾個賊臣,不知又要進何妖言於君。不如我本日先去殺了那級個賊子,再來理睬此事。想至如此弧厄決定先不上奏此事,待查清事情委曲再做定斷,為今之計,先殺賊臣要緊。因而措置掉地上血跡,又找來布帛,將蛇屍埋於萬和宮後花圃中,這才收隊拜彆。
回至宮中,弧厄坐立難安,隻等天亮。天剛啟明,弧厄便帶了一隊人至萬和宮向王後存候,宮女隻道:“王後昨夜至大王寢宮問安,未曾返來。”弧厄心下暗喜,便稱昨夜發明形跡可疑之人,恐潛入萬和宮對王後倒黴,要進宮搜尋,宮女不敢禁止。弧厄隻令侍衛四周巡查一番,且不成弄亂萬和宮一株草木,自行悄悄潛入王後寢宮沅溪樓中,又將樓中宮女遣走,偷盜取了一對代價連城的白玉耳墜,心中暗喜,正欲拜彆,忽聽轟的一聲巨響,弧厄大吃一驚,轉頭朝響動處望去,見王後所臥榻下似有異動,收回噝噝的響聲。
話說弧厄得伯勉酒後指導一番,自發殺賊有望,心中甚喜,連夜分開太史俯,回宮而去。途中,又將各般細節重新至尾細想一遍,卻無縫隙。暗讚伯勉聰靈多智,本身毫不及其萬一,豈知此計雖能殺賊,卻為死計,若行此計,有如入虎穴屠其子,虎子雖屠,定被虎弑。然弧厄哪管得這些,即便是想到此節也非先殺賊而後快不成。
弧厄心下獵奇,暗道“莫非床下有人?”遂拔出長劍去挑那榻沿,剛掀起沿角,隻見床下黑暗中一對血紅大眼閃著金光,樸重勾勾的盯著弧厄,也不知是甚麼怪物。弧厄倒抽了一口冷氣,退開兩步,喝到:“你是甚麼妖孽!竟趕突入沅溪樓中。”不等弧厄話音落下,那怪物猛的衝將出來,伸開血盆大口,便向弧厄咬去。弧厄反應奇快,猛的側身避開,舉劍便朝怪物頭頂劈去,劍鋒未至,俄然聽得耳後風起,背心出出現一陣涼意,弧厄暗道不妙,忙撤劍擋駕,以劍身護住背心,隻聽“噹”的一聲,背後這一擊好不勢大,隻震得弧厄虎口一陣發麻,渾身氣血如同沸騰普通,直往外翻湧,幾乎長劍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