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勉悄悄點頭,微道:“你見他氣色與石虎等人不異,這才鑒定他也是種了這荷香腐骨散之毒,但賊人又需操縱他豢養鄔勾,以是這毒的劑量纔不敷以要彆性命。”言至於此,哈哈一笑,又道:“蠶兒好生聰明。”
又聽那馬車伕哭訴道:“好歹我也是這裡的仆人,你不與我知會一聲,便找來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我家中隨便收支,還吵得我整晚睡不好覺,我隻收你這些財帛,已是仁義,現下又將我家中這顆棗樹毀了,該當如何理賠?”
趙翎兒見他無恙,心中狂喜,忙抓住他手,連續喊了好幾聲“編大哥”。弧厄聽到果然是趙翎兒的聲音,眉頭動了動,弱弱的道:“你怎得……也死了,賊老天真是不長眼。”
伯勉笑道:“返來便好!”言罷,便將她牽住,正欲回身進屋,忽見她身後那男人牽著馬立於一旁,動也不動,心中獵奇,隨即問道:“這位是?”
花蠶道:“剛開端我也思疑他是否成心坦白內行,厥後卻覺越看越像……”
趙翎兒聽言大怒,見此人如此不講事理,明顯是妄圖財物,口中卻還振振有詞,的確就是地痞惡棍,被他如此一番歪辯,直氣得說不出話來,怒道:“你……”
“像?像甚麼?”趙翎兒道。
那啞人聽她如此一問,大出所料,詫異萬分,睜大了雙眼直望著她,目光卻顯得有些騰躍,就此又墮入了回想當中,很久,才微微點頭。
花蠶臉頰微紅,低聲道:“隻是在路上采了幾位草藥,擔擱了些光陰,讓勉兒擔憂了。”
且說伯勉一夜未眠,始終坐在弧厄床前替他擦汗喂水,啃著弧厄痛苦至極,心中自是非常難受,隻能等候花蠶與趙翎兒快些獲得解藥返來。不時朝窗外看望,見天已微亮,她二人去了已有三個時候,仍遲遲未歸,心中又是焦炙,又是擔憂,急的便如鍋中螞蟻普通,在小屋中展轉難安。忽聽門外一聲馬嘶,心下大喜,忙起家奔出屋去,隻見花蠶與趙翎兒並騎一馬,另一匹頓時則坐著一名男人,一身破布麻衣,蓬頭垢麵,描述極其肮臟,便如同街上乞丐普通,本身並不識得。固然心中感覺奇特,但也並不在乎,忙迎上前去,將馬匹牽住。
忽又聽蔓蓉道:“哦,那也無妨,哥哥說隻是樹乾受損,並無大礙,這棵樟樹死不了,馬叔叔來歲還是能從樹上摘甜棗去賣。”世人聽言均是哈哈一笑。那馬車伕自發難堪,吼了兩句,便即回身出門,去村中小店喝酒去了。
趙翎兒見狀忙上前一把將那啞人拉住,言道:“啞叔叔,你不必對他如此客氣。”隨即又對馬車伕喝道:“你此人也太在理,這兩****與朱大哥給你的銀錢,便是將你這屋子全數買下也不嫌少,你還想如何?”
馬車伕見被麵前一個十歲大的小妮子戳穿,稍顯得有些心虛,微一沉吟,立時又道貌岸然起來,道:“這……我說它是棗樹,便就是棗樹,小女娃娃曉得甚麼。”隻是言語有些頓塞。
趙翎兒先從頓時跳下,猛的抓住伯勉的手臂,欣喜若狂的蹦了起來,口中樂樂淘淘的道:“伯勉哥哥……伯勉哥哥,編大哥有救了!”也不等伯勉答覆,又倉猝朝屋中奔去,莽撞之處,比那不懂事的孩童有過之而無不及。
弧厄又竭力展開眼睛,果然見到伯勉滿臉淺笑,正坐在一旁望著本身,又聽伯勉道:“兄長好生療養,等身子好了,你我兄弟二人定要好好的痛飲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