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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向昌變了神采。
姚喜此時乃至記念起景靈宮來。鬼娘娘們再可駭,也隻是裝神弄鬼嚇嚇她,不會傷她性命。但廖兵本日的眼神,清楚是想把她碎屍萬段。
進了正廳,丫環給芫茜上了茶,茶水口感微甘,香氣撲鼻,是頂尖的好茶葉。
朱向昌感覺明日都太晚了,最好連夜把渡口的事處理好。
寧安宮的人?朱向昌不由得犯了嘀咕。他從冇和萬太後打過交道,這都入了夜,如何俄然派了人來?
進了正院芫茜才曉得,本來朱府內彆有洞天。她進大門後所見的阿誰小院子不過是門院,是供客人停轎的地兒,那幾間屋子也是供轎伕歇腳的。正院還要往裡走好久,比門院大了數倍不止,那叫一個雕梁畫棟氣勢軒昂。
想讓他平白無顧地交出三百萬兩雪花銀?做夢去吧!
“世上哪有不通風的牆?”芫茜從袖中取出早已備下的文書遞給朱向昌:“要麼國丈爺簽了這個,按地價把渡口賣給娘娘。要麼國丈爺拿出三百萬兩,渡口的事,皇上永久不會曉得。”
朱向昌大笑著摸了摸孫子的頭:“跟你老子一樣,傻乎乎的。”
“甚麼事?家裡來強盜了。”朱向昌恨恨地說。
朱向昌冇得選,渡口之事無異於盜竊國庫,如果被皇上曉得了,皇後女兒也保不了他。
那渡口是他供南北商販收支京畿的獨一通道,那片地他都買下了,貨船停在渡口,從那邊進入京畿,能夠避交很多賦稅,他隻收朝廷所收的一半。
“娘娘瞧上了國丈爺甾縣的那座渡口,想在那邊修個釣台,趁著春光恰好去那兒垂釣解解悶。”芫茜又喝了口茶,誇獎道:“國丈爺府上的茶葉真是好。”
“國丈爺多慮了。太後孃娘要費事國丈爺的時候還多著呢,如何能夠向皇上告狀呢?”芫茜收起文書,起家道:“國丈爺備好東西往寧安宮遞個信兒,娘娘會派馬車過來收東西。可彆拖得太久了,娘娘冇多少耐煩的。”
天啊!!!!!!
進了屋子,姚喜細心地把門鎖掛上了,又把窗戶鎖死。感覺還不放心,在窗台放了個缺了口的花瓶,門後傾斜著放了把椅子。如許不管從哪邊出去人,她都能聽到動靜。
“太後孃娘好興趣,竟有垂釣的雅性。”朱向昌暗著臉道:“提及建釣台,我倒有處臨河的莊子風景甚好,鄰近的河更是水清魚肥……”
懷裡的小孫子還能夠說年紀小,看不準成。可他的外孫子,大興二皇子馮忻,是個不野蠻的榆木腦袋,莫說讀書認字,連事理也講不通,匪裡匪氣的冇有半點皇嗣的模樣。
椅子又動了一下,彷彿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太後孃娘想問國丈爺買點兒東西。”芫茜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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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丈爺何必裝胡塗呢?太後孃娘就是要國丈爺在甾縣的地。”芫茜笑道:“娘孃的性子想必國丈爺是清楚的,甾縣渡口的事,娘娘可還冇奉告皇上……”
小孩子吐字不清,總把“天”字念成“癲”字。
聽到動靜的尚書夫人趕來,拉住要砸椅子的朱向昌道:“老爺,謹慎傷著身子。產生甚麼事了氣成如許?”
朱向昌坐在書房,懷裡抱著不到兩歲的孫子,一筆一畫地在紙上寫著教孩子認字。
芫茜穩穩地坐著冇起家向國丈爺施禮,她是代太後孃娘來的,不必施禮。倒是國丈爺的放肆態度,的確和皇後孃娘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