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帝還是去了寧安宮。
“一年多吧。”萬妼笑道。
“他腿被砸傷了跑不遠,你們從速追出去,天亮前必須把人給我抓返來。我就在這兒等著,那小子冇準還會再返來。”廖兵壞了一條腿冇法去追,因而坐在姚喜屋裡那把堵門的椅子上叮嚀底下的人道。
“也欺詐了你?”朱向昌真不明白萬妼要這麼多銀子做甚麼,宮裡要甚麼冇有?要這麼多金銀留著陪葬不成?
朱向昌瞪了縣令一眼,生無可戀地說:“三百兩?想得美。太後要了我三百萬兩。”
“奉告太後,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會到寧安宮給太後存候,有事到時再說不遲。”明成帝固然從冇把萬妼當過後母,但禮數還是少不得的。不管人後他和萬妼如何口無遮攔相互傷害,在人前他都會敬順著萬妼,也是為了幫萬妼立威。
“太後的人來過了?”朱向昌聽到本身的心呯地一響。
萬妼也沉默了。
“那哀家向皇上透個底。”萬妼有些小高傲地說:“今後哪個大臣不聽話了,或者國庫又差銀子了,儘管來找哀家。那些大臣,隨便抄一個的家都夠對付任何天災天災了。”
萬妼持續道:“皇上曉得萬福綢莊吧?”
“娘娘說,皇上如果不去,那就她過來。”寧安宮的宮女怯怯地說。她真是命苦,夾在全天下最大的兩小我中間,獲咎了哪位都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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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向昌連夜趕到甾縣縣衙,衙門口的燈還亮著。這縣衙前邊兒是公堂,後邊兒是甾縣縣令的宅子。朱向昌來不及等人扶就跳上馬車,腳步倉促地向裡邊兒走去。
拖動腳蹬子時木板與石空中磨得哢哢響,此時門鎖已經被翻開了,廖兵一夥人正在推開,門後擋著的椅子被鞭策的聲音完美袒護了腳蹬子與空中摩擦的聲音。
落在廖兵手裡不死也要丟半條命,姚喜緩慢地從床上翻下來,抱著鞋子衝到窗戶那兒拿下了缺口的瓷瓶,悄悄將窗戶推開,再將懷裡的鞋子丟了一隻到窗外,另一隻揣進了懷裡。緊接著一瘸一拐地衝回床邊,吹滅油燈,搬開腳蹬子躲進床下,再輕手重腳地將腳蹬子拖回原位擋在床前。
“當真?太後是如何曉得的?”明成帝吃驚於此事萬妼一個深宮婦人竟曉得得如許清楚,而他日夜忙於政事卻一無所知。“朕勸太後一句,不要因為與皇後的私怨,給朱家安上莫須有的罪。”
朱向昌進了院子,見院子裡擺著個大箱子,內裡放了金銀條、銀票、各種珠寶器物。縣令在一旁批示著:“裝上!都裝上!”見朱向昌來了,縣令苦著臉過來迎他:“國丈爺啊,出大事了。不知如何的,渡口的事被太後孃娘曉得了。”
“你到底揹著朕做了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明成帝也笑了。他是真服了萬妼,這的確是黑吃黑啊!
萬妼丟著花剪,取出巾子擦了擦手道:“朱向昌與甾縣縣令勾搭,在甾縣渡口采取來往貨船,再通過暗道讓貨色避開稅卡收支京畿。至於甾縣所臨泙河沿路的鈔關,商賈們的貨船打著國丈爺的燈號,暢行無阻,而貢獻朱向昌所費之銀,僅國之賦稅之半。”
明成帝點點頭:“江南最大的綢莊,與江南織造局合作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