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矇矇亮時,街上已經非常熱烈了。
堆棧裡的每間房門口都標有牌子,要找到天字號房並不難。肖宋裡裡外外細心查探了一番,房間四周並冇有埋伏的人馬,讓她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模糊擔憂了起來。遵循明麵上的,胡鈴鐺帶的四大保鑣現在少了兩個,那她現在身邊該當還剩下兩個保鑣跟從著。至於原著裡胡鈴鐺身後躲藏的阿誰不死煞神,據蕭秋所說,該當已經是死了的――蕭秋這貨固然暴虐了一些,但實在不像是那種會說大話的人。
不該該啊!
而正在此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著火了!著火了!萬源堆棧著火了!”
這下頭真真可謂是秋色無邊畔,春光無窮漏。地上男人的衣衫女人的衣衫被扔得到處都是,胡鈴鐺不著寸縷地躺在床上,白嫩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吻痕,在這燭光下更襯得斑斑點點,分外班駁。她本來穿戴的那件大紅長裙現在已被撕成了碎布片,散了一床,被她壓在身下,很有一種破裂的美感。
現在天氣已黑,有些錢的大戶人家都在門口掛上了燈籠,略微窮一些的也點上了油燈,是華燈初上之時。這個時候的人們在這個時候已經用了晚膳,籌辦上床睡覺了。常日裡熱烈的街道上一下子空曠了起來,顯得更加沉寂。
至於胡鈴鐺胡大女人,她現在這副模樣,如許一刀殺了她反倒是太便宜她了,她要她好好活下去,復甦空中對這些不堪回顧之事,平生都難以放心!
這可真真是了不得了!
一戰結束,女人慵懶有力,柔若無骨地躺在柔嫩的被衾裡,像是被弄壞了的布娃娃,黑壯的男人卻不籌算這麼放過她,將她倔強地拉起來抱入懷中,從她身後伸脫手臂攬住她,玩弄著她胸前的兩團綿軟……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身前另有一個男人啊啊啊啊!
撇開那些有的冇的,現在細細想來,便能夠發明不對了。她本來覺得這胡鈴鐺胡女人隻是行事風格特彆豪宕,以是纔會跟本身的部下廝混在一起……但是,再風雅再豪宕的女人那也有個限度――好吧,作為一部肉文小說,限度神馬的都是浮雲!有限度纔不普通。
她想關鍵她,成果她還活著,她本身反倒是明淨不保了――這個天下固然是冇節操冇下限了一點,但是對於女子的純潔還是一如既往地看重的。闖蕩江湖的雖有女子,總償還是男人占了多數。
而正在肖宋女人神遊九天之際,上麵床上的戰局已經竄改了。
她殺人時的感受雖不算太差,切豆腐般也冇甚麼非常,但是過後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的――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女人,在那種法製健全的期間活的這二十多年並不是白活的,現在想想,她都有點模糊能夠稱之為慚愧的情感――總感受本身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犯了錯,要被捕快叔叔們抓起來了。
彆人既見不得她安生,她便也讓那人不得安寧!她本就不是甚麼仁慈樸重的人。
“萬源堆棧如何走?”
為了節儉時候,甫一下山,她便抓過一個過路的男人問了路。
鬍子拉碴的肥胖掌櫃從帳本裡抬起一張很有福相的臉來,眯著本來就隻要綠豆大小的眼睛,順手撥弄了幾下算盤,完成了最後一筆賬:“你小子忙得目炫了吧!”
在一片喧鬨當中,一個穿戴淺顯灰色衣衫束了個髮髻的年青男人低著頭,反其道而行之,離人群漸行漸遠,走向了鎮外的段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