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衣笑了,道,“我還記得我們與匡兄相見那天,匡兄已經被人下了千歲千千歲,生命垂死,若不是我二人互助,怕早已死於非命。我們自富堨鎮回冪碧城,這一起確切有刺客追殺,不過都被殺退,若這刺客是隋家派來的,那我們與隋家結的梁子也就這點,至於隋家為甚麼要殺匡兄,他未說,我們也未逼迫。”
餘十七高低打量蘭衣兩眼,問:“你也是藥修?”
這一晚世人五個一組輪番守夜,火一向冇停,鍋裡的水填了好幾次,異香飄了整晚,終究安然無事熬到天明。
“是徒兒殺的,不關大師兄的事!”一個粉麵少年俄然說道。
因不知侍衛中是否還埋冇著勾魂堂的刺客,蘭衣未做解釋,隻是叫來正為匡廣智洗臉的劉氏,令其將鐵鍋洗刷潔淨,重新注滿水,又教唆著許鳴柏將鍋重新駕到篝火上,便將那一整袋的紅雲香和一整瓶金銀生骨散儘數倒進了鍋裡。
世人這才發明不知何時,阿誰叫趙六的侍衛竟然不見了。剩下的侍衛們這才覺出事情彷彿並非如他們想得那般簡樸。
幾人一口氣衝到山腳,卻發明不是之前車馬停放的位置,四周都是濃霧,黑得不見五指。火把早已燃燒,此時再重新點上。
蘭衣點點頭,其彆人合力,將那侍衛弄到一旁燒了。
蘭衣見狀,笑了一聲,安撫道:“放心吧,你們當中現在應是冇有再被偷換的人了。今晚大師儘量圍著火,睡覺都警省些。”
許鳴柏將蘭衣拉到身後,一把揭下那張麵具,公然左邊的髮際線裡帶著一枚小勾刺青。
“他們的目標是匡廣智!”蘭衣跑了兩步被公冶拉住,公冶蹲到他身前,蘭衣冇有躊躇跳上他的背。
自看清坑裡的那兩人被割下了臉,便可鑒定這事與王員外無關,王員外若想害他們完整無需割臉喬裝,直接叮嚀就好了。那麼這些喬裝成侍衛混出去的人想要做甚麼?目標有二,其一,窺覷黑老怪,其二,殺人滅口。
“勾魂堂。”許鳴柏皺了下眉,問蘭衣道:“匡兄獲咎了甚麼人?竟然請動了勾魂堂脫手。”
緊接著公冶連彈數指,許鳴柏手夾十根銀針向四周八方飛射開去。數道血光飛濺開來,在火把的映照下彷彿要將濃霧染成紅色。不過半晌,七八具屍身已趟在三人腳邊。
又過了些許時候,餘十七的四個弟子返來,此中一個師兄模樣的人附到餘十七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餘十七掃了眼蘭衣和公冶,問那門徒:“怎冇帶人返來?”
蘭衣發明真容的髮際線裡公然也有一枚魚鉤的刺青。他站起家對許鳴柏道:“還是勾魂堂。”
餘十七瞥眼張虎雄,道:“敵我已明,不殺他後患無窮。”
蘭衣被問得一噎,但是,心機電轉,他頓時一臉失落道:“空有實際,冇有靈力。”
餘十七竟豪不刻薄地大笑出聲,蘭衣瞪了他一眼,抱怨道:“餘先生何必諷刺人?”
未幾時,一股奇特的香味四散開來,一個侍衛俄然大喊一聲暈了疇昔。其他侍衛趕緊急去扶他,被蘭衣攔住,走近一看竟是阿誰最早說老齊不在的侍衛。
“你閉嘴!”大師兄轉頭,衝他厲喝一聲。
三人接踵鑽入帳篷,果不其然,餘十七開口便道:“具我徒兒所說,那刺客的目標是我家公子和二位,而請他們脫手的是隋家人。但據我所知,我家這位公子與隋家尚無恩仇,乃至與隋家的一名公子訂交甚好。我思來想去,會與隋家恩仇不清的隻能是與我家公子交好的二位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二位與隋家的恩仇可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既然是我家公子的老友,我匡家天然大力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