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呂洞賓垂眸應了一聲,神采間仍殘留著幾分未散儘的落寞,彷彿還沉浸在剛纔與長公主失之交臂的悵惘當中。
韓湘子趕快定了定神,抬手作揖,姿勢恭謹到了頂點,臉上堆滿奉迎的笑:“七公主殿下,您曲解了,您並不成怕,可駭的是您這悄無聲氣就站在小仙背後的神通,實在把小仙嚇得魂飛魄散。”
是啊,打動過後,沉著回籠,他即便真走上前去,又能如何呢?最多不過是規端方矩行個禮,客客氣氣地伸謝那日偶爾所得的恩典罷了。
“你看到她你如何不奉告我,嚇死我了!”韓湘子瞪大了眼,抬手拍了下呂洞賓的肩膀,語氣裡半是抱怨半是後怕。
呂洞賓的目光刹時凝住,那夢姬熟諳的身影仿若一道明豔的光,直直撞入他的眼底,從麵前搖擺而過。
韓湘子卻分毫不讓,直視著他的眼睛,孔殷道:“我還想問你乾甚麼!你可曉得,那但是長公主!你就這麼魯莽上前,到底想跟她說甚麼?你且撫心自問,當真有話能與她說嗎?”
“你看到她了?”韓湘子滿臉驚詫,忙不迭扭頭問呂洞賓。
小七輕哼了一聲,蓮步輕移圍著韓湘子轉了一圈,目光像核閱犯人般上高低下打量著他:“哼,韓湘子,本公主瞧你常日裡吹簫弄曲蕭灑得很,如何現在這般怯懦如鼠?莫不是做了甚麼負苦衷,內心有鬼?”
韓湘子內心叫苦不迭,臉上卻還得保持著那副惶恐又謙遜的模樣,正考慮著該如何應對才氣奇妙脫身,
看著呂洞賓失落的神情,韓湘子心中暗自竊喜,幸虧這白癡還冇完整陷出來,當真是另有救。
未等他揣摩明白,那兩道曼妙身姿已然款步走近。
往昔潤玉,她也曾見過幾麵,神采間雖有少年意氣,卻總透著幾分鬱鬱寡歡,言行舉止規端方矩,帶著龍宮貴胄慣有的矜持。
呂洞賓滿心迷惑,眉頭擰成個“川”字,抬眼用力瞧了瞧韓湘子,又瞅瞅那空無一人的前路,心道這是搞甚麼?這般神奧秘秘的,難不成前麵來的是甚麼大水猛獸?
“我有這麼可駭嗎,乃至於你看到我退那麼遠?”小七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韓湘子這般過激的行動,柳眉輕蹙,語氣裡儘是不悅,本來靈動調皮的眼眸現在也染上了一絲委曲的陰霾。
這纖細竄改,夢姬本身渾然未覺,旁人卻瞧得逼真。
可這天宮之上,能讓韓湘子如此顧忌的女子,究竟是誰?正想著,輕風拂過,送來絲絲縷縷的芬芳香氣,似蘭似麝,清幽醉人。
“乾甚麼,躲起來何為?”呂洞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行動驚得一顫抖,差點就要嚷出聲來,幸虧及時嚥了歸去,隻是抬高嗓音蹙眉問道。
呂洞賓被這話砸得當場愣住,滿心的茫然刹時將那點肝火澆滅。
韓湘子說著便蕭灑利落地回身,哪曾想剛一回身,鼻尖差點撞上一張近在天涯的臉,嚇得他神采驟變,心臟猛地一縮,整小我像觸了電般連連後退數步,腳下一個踉蹌才勉強穩住身形。
將兩人緊緊相連,那熟稔天然的氛圍,仿若相伴歲歲年年,久到她都忍不住暗自測度,是不是塵封影象裡曾遺漏了與他相乾的長長篇章。
呂洞賓心頭一動,模糊有了猜想,難不成是……
這般演變,啟事昭然若揭,自是遇見夢姬這股靈動新鮮的東風,吹皺心湖,喚醒甜睡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