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那幫傢夥,雖說對鳳逸塵手中隱蔽或曉得一二,垂涎多年,卻也顧忌天庭嚴肅、各族製衡,常日裡連暗裡群情都抬高聲音,怎會俄然明目張膽在自家地盤惹事?
疼痛仿若澎湃火海,在雪靈周身殘虐,她卻緊咬牙關,硬是將那即將脫口的痛呼咽回肚中。
果不其然,映入視線的恰是那逐步閃現裂紋的結界,仿若破裂的琉璃,裂縫如蛛網般伸展,絲絲縷縷的魔氣正從中滲入,腐蝕著這方最後的安寧。
唯有那雙眼眸,瞪得極大,儘是驚駭與絕望,不住明滅,仿若困獸瀕死掙紮,試圖從這絕境中尋一絲朝氣,卻隻見花嫣眸中肝火愈燃愈烈,仿若要將她靈魂一同灼燒殆儘。
此地既已透露,無疑成了凶惡絕地,必須速速覓一處安然之所藏好鳳逸塵。
夢塵山不過是妖族平常地界,既無希世寶貝,又無寶貴靈植,往昔能保承平,隻因花嫣威名赫赫,在此佈下結界,令宵小之徒望而卻步。
那人一襲竹月色衣袍,隨風輕拂,仿若攜著山間翠竹的悠然清氣。
事出變態必有妖,莫不是……妖族已探得魔族此番來意,曉得魔族是衝著鳳逸塵而來,故而佯裝不知,借魔族之手攪亂局勢,好渾水摸魚?
“鳳逸塵,我既曾虧欠於你,便毫不會讓你在此時出事。”夢姬喃喃低語,像是承諾,又似誓詞。
她得空多想,身姿輕巧地穿過那搖搖欲墜的結界,步入竹屋。
這妖魔兩族同時現身此地,絕非偶爾偶合,定是早有蓄謀。
這時,不遠處傳來沉穩有序的腳步聲,在這沉寂山林中格外清楚。
麵龐白淨如玉,仿若經心砥礪的美玉,透著溫潤光芒;雙眸敞亮似星,仿若藏著浩渺銀河,通俗而有神;身形矗立苗條,舉手投足間儘顯文雅安閒,風韻綽約,不是應溪又是誰?
黑衣人落地,卻仿若未瞧見狼狽癱倒的雪靈,徑直朝著夢姬款步走去。
半個時候前,夢塵山暴風怒號,魔氣四溢,花嫣與雪靈苦戰正酣,劍影交叉,光芒迸濺,周遭花草樹木慘遭池魚之殃,被勁氣打擊得七零八落、枝葉紛飛。
斯須,隻見一黑衣男人仿若暗夜幽靈,自濃稠雲霧中緩緩現身。
待靠近竹屋,隻見周遭靈力混亂,模糊有魔音震驚。
雪靈身子一顫,仿若被狠狠抽了一鞭,麵色刹時煞白。
瞪大雙眸,那眼神仿若啐了毒的利箭,直直對上花嫣儘是肝火的眼眸,恨意滾滾,竟將驚駭長久遣散,嘶聲道:
那結界包含上古靈力與奇門法陣,平常魔族嘍囉絕難撼動分毫,來者定非平常之輩。
屋內喧鬨清冷,唯有鳳逸塵安然靜臥於冰床之上,麵色雖略顯慘白,卻還是難掩那超凡脫俗的風韻。
應溪一起倉促趕來,滿心皆是那亟待稟報之事,腳步孔殷而又混亂。
“廢了我又如何?你覺得我怕死?從我被天庭冤枉,被你無情丟棄那刻起,存亡於我早已看淡!花嫣,你這惺惺作態的偽善之人,遲早遭報應!”
“快說!”花嫣柳眉倒豎,美目含煞,手上力道再度暴增,那本來纖細的手指仿若鋼鑄,深深掐進雪靈臉頰皮肉。
行至竹下,他身姿文雅地微微作揖,禮數全麵,聲音暖和有禮:“長公主殿下,是族人衝犯,鄙人代他們向長公主賠罪了,還望殿下包涵。”
一起上,山風吼怒,似在催促,又似在低語著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