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彷彿是強撐著一口氣,聽到阿歡的答覆後,手勁頓消,人也委靡了下去。
傷處敷上藥後,再也不是火辣辣的疼,有一點麻麻涼涼的感受,男人感覺麵前這小女人大抵是真有幾分本領。
阿七垂首恭敬答道:“陛下現在昏倒,各方權勢蠢蠢欲動。現在,海平王和北新王目力最大。”
完顏慷點點頭,持續問道:“如果有人問你這兩天可碰到陌生人時,你當如何答覆?”
阿歡低下頭,連連稱是。
男人聞言,有些啞然發笑道:“我並非威脅你,隻是提示你,我即便如此狼狽,卻還是有把握存亡的才氣。”
旬日前,他二人夜經濟南府,還未入城就遭了埋伏。阿七原想以己之力,助完顏慷先行,卻不想更大的伏擊在後。完顏慷重傷,被迫退入城外密林。甫一入林,他就發覺到林內瘴氣甚重,所幸他一貫惜命,隨身常備著各式丹藥,趕緊含了一枚百花解毒丸。
阿歡瑟縮一下,她不明白,都是南人,為何此人如此步步相逼。她有些不平氣,道:”我們北地的南人,已經飽受淩辱,徭役重,賦稅也高。你流浪至此,還要威脅我!”
半晌後,她聞聲那人低低的嗯了一聲。阿歡趕緊彙集洞裡的枯葉乾草,升起一個小小的火堆,勉強看清那人。
阿歡有些愣,下認識的答道:“我也不曉得這叫甚麼。村口也有這類果樹,大師都吃這個。隻是村裡人摘的早,冇林子裡的好吃。”
阿歡邊走邊想,到底該不該就此掉頭回村呢?她方纔受了不小的驚嚇,卻又怕那人真有甚麼本體味害了村裡人。糾結躊躇間,她已然回到了洞口。想起婆婆曾說過,積德積善,識了醫術,哪怕隻是粗淺外相,能幫人時都該脫手互助。
“公子,現在我們當如何?”阿七考慮問道。
阿歡昨日摸到了幾個蚌,竟然品德發作的撬出兩顆小指甲蓋大小的珍珠。婆婆生前曾和她說過,財不露白這幾個字。阿歡誰都冇說,將珍珠用布包了藏在懷裡,心想她現在臨時也餓不死,珍珠是她最值錢的寶貝了,可得謹慎藏著。
阿歡感到他的手彷彿略略鬆開了些,啞這嗓子帶著哭銀回道:“我……我是中間村莊的。冇……冇人派我來……“阿歡感遭到本身的嘴唇抖的快說不出話了。
那人沉默很久,彷彿在思慮她話語的可托度,最後許是疼痛的短長,終究鬆開右手。阿歡趕緊靠著洞壁喘著粗氣。
曉得男人南人的身份,阿歡刹時感覺他親熱很多,也不再驚駭,當真查抄了他各處的傷口。男人傷口最深的是貫胸一劍,其他各處隻是些擦傷。胸口那處劍傷已經被被人簡樸措置過,許是藥效過了,現在還是滲血。
隻見那人束髮,頭頂隻用一根玉石簪子牢固,阿歡驚叫道:“你是南人?”然後彷彿明白了甚麼持續說道:“難怪你受傷,是他們打的吧。你如何敢這般打扮到北麵?”
阿七的技藝極其了得,完顏慷信賴他即便不能殺光來人,起碼能安然逃離。沿路他做了特有的標記,隻要阿七順著這些標記必定能找著他。隻是……完顏慷艱钜的轉了轉頭,看著四周,心想總得找個居住之所,不然即便他比及阿七,估計也冇了半條命。
阿歡無話可說,回身出洞去密林找野三七。婆婆怕她受傷失血,曾教她識過很多止血的草藥,野三七無疑是此中最好熟諳,也最有奇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