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她另一隻手便托起了孩子的下巴,手中一用力,擰得那孩子伸開了嘴,暴露了銜在牙齒之間的一塊薄薄的刀片。
程清流不得不抱著程明臻早就怨聲載道了,他本來就是嬌生慣養四體不勤的公子哥兒,這會兒能歇息立馬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半分常日裡的儀態都顧不得了。
這話說的非常直白,直接點瞭然他們之間兩不相欠。
因著玉無裳還未讓他放下孩子,是而程明臻被他兩手摟著,直接便坐在他的肚子上,還是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他撲上去便想打人,被程清歌一把攔住了,“二弟,他還隻是個孩子,你與他計算甚麼。”
但這話也隻能亂來亂來涉世不深的程清歌,如果說給程方海聽,定然當場就會被戳穿。
曉得遲早會有這麼一問,玉無裳早就編好了說辭,“實不相瞞,我本隻是個淺顯人,何如生存所迫,我便入了鬼修。”
方纔如果她冇有脫手禁止,就在程清歌抱起他的那刹時,他便能順理成章的將臉接遠程清歌的脖頸邊,再稍稍張口,那刀片便能堵截近在麵前的這個脖子。
魔修與武修近似,多為身強力壯天賦過人的男人修行,而鬼修則與靈脩相仿,多的是詭譎秘聞操控心術之法。
不然依程清歌這性子,心中還不知對玉無裳有多慚愧,想體例也要回報她。
畢竟他們那些活了幾百年的高深修行者與妖魔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玉無裳不但冇有靈力,並且冇有妖力,這是逃不過他們雙眼的。
雖說妖怪雙修在修仙界中算是邪門歪道,程清歌如許門清樸重的人士與她有乾係也是非常難堪,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說些甚麼了。
他見玉無裳側目向他看來,忙又解釋道:“本來女人的職責已經儘到,我也不該過問那麼多。隻是眼下女人被我扳連才置身險地,我便不得未幾問一句,也好讓相互放心。”
程清歌覺得孩子小又驚又怕的,是不是已經睡著了。但他的手才撫上程明臻的小臉,頓時便驚了,“這孩子如何冇了聲氣!”
玉無裳轉眼看向他,“至公子,你不要再被他這副模樣給棍騙了。他不是個淺顯的孩子,不然早就被妖魔的印記帶走了。”
天然,靈脩當中也少男人,多是各自的天賦賦氣決定瞭如此分派。
程清流這時才後知後覺的叫了起來,“我我我、我還抱著他都走了一起!豈不是抱了條毒蛇在懷裡!”
與靈武雙修相對而立的是魔修鬼修,雖是勢不兩立的模樣,實在也不過是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讓本身更強,或自保或達到本身的目標罷了。
一行人在這座死寂烏黑的小程府中又尋摸了好久,直到東方的天微微發白之際,纔在一處角落邊停下來歇歇腳,喘口氣。
這統統產生的實在太快了,程清流尚在目瞪口呆之際,玉無裳已然從孩子的口中取出了刀片,冷冷的問道:“這是甚麼?”
“你如果想活,就老誠懇實的跟在我身邊不準再耍任何把戲,我定然能將你安然的帶出去。但你如果想死,我們固然在此分道揚鑣。”玉無裳站起家來,淡淡的道:“你能夠本身選。”
歇息了半晌,玉無裳的神識肯定了翠瓏並無大礙以後,她便又展開了雙眼,看著程清歌緊皺著雙眉,彷彿遇見了甚麼難明的事情。
她捧著罈子坐在一邊的草地上閉目養神,如許折騰了一夜,她即便精力還撐得住,身材也非常疲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