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帝釋天耐煩尚好,何況這阿修羅界景色雖算不得秀美敬愛,卻也彆有一番風味。她過往未曾來過,現在得了機遇自也不會白白華侈。這日日遊逛,倒也不至於難以消遣,權當給本身放了個假,也未為不成。
待得一行人達到阿修羅宮時,才終究有人出來驅逐,至於不是阿修羅王親身相迎這點,誰還去管。
本來對勁的笑聲瞬間斷掉,這使得車輦內的某位大人舒坦了很多,“不消管,獨自出來。”
不知為何,愈靠近這阿修羅界,她這腦筋便愈發的模糊作痛。
她未曾想過此處會有人,眼中,卻俄然突入了一抹墨色。
她冇有聽到蘇摩的答覆,倒是聽到乾達婆幸災樂禍的聲音,“因為冇人驅逐咱!”
按著乾達婆的話來講,阿修羅族的女子們配給本族的男人,真真是件暴餮天物的事。
院子不是非常大,從外向裡逛了百來步,便是一片由鳳血石裝點的白玉林。溫潤白玉間的鮮紅,竟將她震了一震。
上帝忍了一忍,聽完她的抱怨,才緩緩開口,“再噁心也是你的血親兄弟,他們這番態度,倒是連你的麵子也不賣了。”
婆雅稚應了一聲,隻又看了一眼乾達婆才退了出去。
侍衛長與女官長是最靠近上帝大人的兩個位置,實為善見城外務官,聽起來權勢不比外官,卻實實在在把握了須彌山的生殺大權。畢竟是連帝釋大人也將性命交托與她。而蘇摩能夠穩坐這兩個位置除了大人對她的信賴以外,更多的是因為其樸重忠義的脾氣周到鬆散的心性一絲不苟的風格與麵麵俱到的行事。兼之性子和順,待人馴良,故而極受須彌山世人戀慕。
帝釋天此時倒是冇空理睬她,隻一手撐了額頭,靠在軟榻的案幾上。
一行人這一住便是五日,阿修羅王的定力卻也值得嘉獎,任憑這五百人在王城販子如何鬨騰,一向冇有露麵。
這女子隻是保持著如許的姿勢站了很久,專注得令人髮指,而帝釋大人,第一次如此失態的盯著一名完整無關的人看了這麼久,幾近健忘如何呼吸。
婆雅稚固然態度還算暖和,那讓人分不清長相的臉上,仍舊透了股模糊的傲慢,“帝釋大人還請息怒。此次您來得俄然,我族與修羅一族的戰事又非常告急,我王正在安排擺設,千萬草率不得,還望大人耐煩等待。”
如同這阿修羅族的女子。
白玉的林子,鳳血的葉,另有這一抹墨色的花。
可見那斑斕笑容下的表情,是極其的不斑斕。
河水不期然的,淌進了一個院落裡。
阿修羅宮裡有一條河,是從宮外引進,傳聞,冇有涓滴的培養,這滿河的紅蓮,還是開得怒豔。
天涯日頭已然西斜,她竟不知不覺,站立了一個時候。而那阿修羅族的女子,不知究竟站了多久。
帝釋天內心隻感覺更加奇特,被勾起的獵奇使得她一步步向深處走去。
此時她端坐在車輦以內,聽聞內裡蘇摩的稟報隻是微微皺了眉,冷聲問道,“嗯,如何不出來?”
畢竟已經當了一萬多年的帝釋,那些微微憤怒的表情也不過是太久冇人這麼對她不敬罷了,她心中早有定奪,自不會受影響,隻冷冷一笑,“等,為何不等?本王這五百餘人便在這裡鬨騰些個日子,也實在無妨,到時候,他阿修羅王彆親身過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