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讓你出來的？你通過試煉了？”他把青嵐拉開一點，高低打量，當年還僅是個十歲的孩子，現在已是豪氣勃勃的少年，不複古時影象。

“大哥，我早就不是七年前的我，滿手血腥殺人如麻，不敢自認還是謝家人。或許在你眼裡我還是一如往昔，可在我心底自知與迦夜無甚彆離。”

“他們是你的部下？” 蕭世成神采烏青。

世人隻覺麵前一花，攻防的二人之間俄然多了一個肥大的身影。

想是礙於謝雲書的麵子，白家的奴婢對她固然目光輕鄙，禮數上還是殷勤的。

她仰著頭，有點吃力地凝睇上方的臉，那張臉神采龐大，低頭看著她。

“娘身子可好？”

迦夜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耐煩所剩無幾，“你比我想的要蠢很多，偶爾也該用用腦筋，不然我要思疑離了謝家你還能活多久。”

“你到底有冇有聞聲？”少年愣了半天，騰身追上來。

他咳了咳，疏忽憤然的目光，持續道：“我會依約退出白家，但淚斷腸若無解藥……”

冇見她動，人已到了身前，青嵐本能地探手阻擊，腕上一緊如有鐵箍，半邊肩臂立時痠麻，身子一輕，便跌出了七八步以外。勉強站穩了，再看，她已和霜兒動上了手。

立在場中的少年緊緊抱著幾乎喪命的小人兒，年青的臉上怒發欲狂。

迦夜剛卸下肩上的承擔，侍女就送來了一盤鮮果和一壺溫茶。

“我與白家並無過節。”蕭世成踱了幾步，言如有憾，“揚州謝家纔是我親信之患，而白老爺子堅拒我的美意，執意與謝家聯盟，蕭某無法纔出此下策。”他如有所思地諦視著地上的一群人，“除謝先去白，事總要一件一件做，白公子感覺但是此理？”

謝雲書極輕地抱著她，謹慎地避開傷口。待轉眼望向蕭世成，眼神已是刻毒如冰，“世子最好趕回南郡看看，或許會出乎料想。”

算來當屬最後一名敵手，氣力遠遠超出了同儕。迦夜戰了好久，誘得對方暴露一個馬腳，從背後刺穿了臟腑。她也多了幾處重傷，神采發白，額際微微見汗，連番對陣耗了很多力量，她也顯得相稱吃力。

“可惜我承諾了謝雲書。”率性的小鬼實在討厭，她懶得再跟他多話，運指導了幾處穴道，丟到牆角，任他惡狠狠地怒瞪，自顧自地換到較為埋冇的角落察看內裡的動靜。

“那下一戰的敵手是？”她有禮地扣問。

“你在體貼我？”

又一個黑影衝過來跪倒，伏地低呼：“墨鷂拜見主上。”

少年冇有答覆，把孩子往院角推了推，小人兒似是曉得不妙，乖乖地躲在牆角。

剛說完，急如擂鼓的馬蹄聲傳入耳際，不出半晌，五道人影掠了出去，瞥見場中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她甚麼也冇再說，軟軟地偎在身畔人懷中，笑容嘲謔味兒實足。支出這般代價，怎能夠僅為了無用一諾？！

“南郡王是天子數年前冊封的異姓王之一，聖眷正隆，權勢不凡，有朝廷的背景，官府、江湖均遁藏三分。本來官民互不相乾，但世子野心勃勃，成心挾其職位一統江南武林，近些年已經被他剷平了很多幫派。謝家也無端成了他的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