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王世子身後，一人從暗影中踏出，神采難堪而狼狽，侷促到手腳都無處安設。

“我覺得你不喜好。”他端過素碗，執起櫻桃虛空一劃，光滑的果實好像刀切般綻放了小口，藐小的核掉出來，隻餘細嫩多汁的果肉。

蕭世成緊緊咬牙，在這春日的夜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本是江南人，陰差陽錯流落至塞外，處心積慮隻為複仇。待殺了教王便再無沉淪，放棄權位跟我遠走……”

“真有暗囑？怎不消飛鴿傳書？”

“來得可真快。”迦夜皺了皺眉，一手定住了欲返身衝出去的他。

她悄無聲氣地窺視了一圈。

相稱有引誘力的前提。固然幾人及時趕至，氣力對比仍然差異，即便蕭世成不再以白府世人道命相挾，從他手中硬奪解藥還是困難重重，此役南郡王府精銳儘出，毫不是等閒能打發的。

“四周冇人，你說吧。”

“你真狠。”他隻說得出這三個字，這個女人捐軀了半邊肩臂，換得了切近身側的機遇。

“五戰已過，世子是否情願踐約放人？”場中的人冇有理睬這邊的聒噪，神情自如地問道。

她搖了點頭，“太吵了。”

“就曉得你會這麼說。”他微微一笑，指尖輕撫嫩白的臉。

那一刻，滯重的心俄然輕鬆起來。

瞪著悠然落座的女孩，又看看謝雲書。後者正替她剔著櫻桃，新奇的櫻桃去了核，置在細瓷碗內推疇昔，她懶懶地吃上幾粒，眉尖因酸甜而輕蹙。

“一傳聞你無恙返來，立時好了很多，現下半夜盼你早些到揚州。”

蕭世成從未被人如此威脅，眼中如要冒出火來，迦夜指下內力一透，他瞬時喘不過氣，臉越來越青，終究勉強點了點頭，照著說了一遍。

“不然就殺了我？”蕭世成再笑不出來，“你可知殺死郡王世子的結果？”

“開口！”謝青嵐嘶聲大吼。

“下一個是誰？”長長的睫毛微抬，素顏沉著如水。

“他誇大其詞了。”

“你——”一隻手捂住了少年的嘴，止住了即將滾滾湧出的怒焰。

“主上為甚麼非要死扛白家的破事兒，把這小子打暈了帶走不就得了。”藍鴞走過來嘀咕，乾脆連孩子的穴道也一併點了，免得小人兒哭鬨。

伏在榻上的女孩頭也冇抬，埋首於一把竹製的算籌。

“蕭世成，你也有明天！” 白叟咬牙切齒地謾罵，爆出大笑，一掃先前的屈辱。

他握住不放，進一步攬住了纖腰，“說得對，你能夠開端嘲笑我了。”

“能一下收了他們四個，你手腕不錯。”雖是為了尋求刺激，但能讓四翼答允效命也不是淺顯人能做到的，她非常嘉許地讚了一句，聽在蕭世成耳中倒是諷刺。

“娘身子可好？”

謝青嵐不忍，正要開口，迦夜抬手卸脫了霜兒的下巴，一顆沾著血的牙齒掉落出來。她瞥了一眼，浮出嘲笑。

她側耳聽了聽，“為甚麼？內裡又冇有人。”

她仰著頭，有點吃力地凝睇上方的臉，那張臉神采龐大，低頭看著她。

想了半天又咽歸去，他鬆開她在劈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