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一樁事結束,便快馬加鞭罷。”說罷,貳表情不錯,竟然開端唱一段最熟諳的“把那姹紫嫣紅開遍”,戚麗容聽到他唱了一段後,便喃喃自語:
“呸!甚麼姊妹?我的姊妹如何會是這些農婦?我家姊妹都是和順委宛,女德學得好好的大師閨秀。”
而幾個曼妙的女子滿身隻裹著半透明的紗,正在嬌媚地起舞,烏黑的肌膚半露半隱。另有靡靡的絲竹之聲,幽怨而如泣如訴地傳來。
又責怪道:“黎兄,你怎能應下此等條目?”
另一個留山羊鬍,麵貌漂亮,像是世家後輩模樣的,笑道:“嗬!不得了,你這話,倘若被壽玉樓和他那些嘍囉聽到,非說你是甚麼......哦,‘欺侮姊妹’。”
一派紙醉金迷。
“壽大哥,比來官方有很多兒歌。都是含沙射影指責我們是‘始皇焚書’。”戚麗容對正在坐伏案對著一本《論語》塗塗改改的壽玉樓說。
等世人輕到了段家的府邸,酒菜早已經擺好了,軟榻也備好了,紅紗後,熏香環繞,金獅子吐煙,明滅閃動。
話至此,葉修俄然有了幾分復甦似的,開口不語,隻是喝酒,對美人脫手動腳,大笑著號召弟兄們一起樂嗬。
“如何,你也信那伶人的話?啊吖,鍋頭,你就是誠懇。你看,你不過是想讓義兵用公家的馬運輸點東西,做點小買賣,他壽玉樓都要攻訐你。你還幫他說話?”這個將領曉得“鍋頭”是小買賣人出身,還是放不開,便笑道:
隻要一個皮膚烏黑,看起來悶頭悶腦的將領很有點坐立不安:“這,我們如此地批評姊妹們,恐怕不大......”
“另有禮記......”
很多義兵的將領都非常羨慕他的報酬。這段融又是老官僚了。長袖善舞,和義兵的浩繁出身士紳之家的將領、文士,都很有寒暄。
葉修文和他交好,聞言哼了一聲:“能是誰?那龜孫, 那伶人, 我呸!比茅坑裡的石頭都臭, 都硬。”
又怪林若山:“我們就一步都不該退!憑甚麼不準我們買地?歸正又不虧他義兵。”
段融詫異:“哦?這伶人是指?”
段融的酒杯一停。
段融一出去, 場麵頓時溫馨了。段融作為王朝那邊叛投過來的最大的官,對雲南的全部的背叛,進獻很大, 前段時候又誌願獻出了自家的大片地盤給義兵。
黎玉郎卻含笑點頭:“一定如你們想的那麼糟糕。”
“兒歌?哦,念幾首來我聽聽。”壽玉樓一下子起了興趣。他精通樂律、戲曲、填詞等,有聽音辨物之能,當年也是“曲有誤,周郎顧”式的人物。
“‘人’,孔子對‘人’言愛。‘民’,孔子對‘民’曰使。何之異也?人者,天子上大夫諸侯也。孔賊便曰當愛此等權勢熏熏之人。民者,無知之人,孔賊輕視平頭百姓,視之仆奴牛馬,故曰使喚。”
......
葉修文一屁股坐下,一把摟過一個女人,長舒一口氣:“還是老哥這裡舒暢!阿誰破衙門有啥,板凳都是冷冰冰的。女人?儘是些膀大腰圓的母老虎!”
林若山道:“以我小我的定見,大敵當前,王朝尚且占有頭頂,緣何要與盟友起肮臟?不如各退一步。”
世人一陣轟笑。
段融忙道:“好好好。諸位同去,同去。”
葉修文點點頭:“恰是。這可真是笑話,他爹一代大儒,他程春當年也是我們那馳名的疏狂才子。不過,到底是伶人肚子裡爬出來的玩意兒,甚麼東西!一肚子壞水,要不是他裹挾我們葉家,我至於跟著他一起乾這殺頭的活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