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坐?”顏汐凝皺眉。
顏汐凝回家以後,吃緊忙忙去廚房做了飯,這一頓她弄了平時過節纔會做的臘肉和雞蛋。
顏汐聆聽了他的話一愣,碗從手中滑落,顏豐手疾眼快地接住,擔憂道:“丫頭,嚇著你了?”
翌日一大早,顏汐凝便和顏豐解纜去洛陽了,他們走在官道上,汐凝看著周遭的行人,大多是和他們一樣隻能靠步行的貧苦人家,也時不時有官兵或貴族後輩騎著馬快速掠過,在他們身邊濺起滿地的灰塵,當然偶爾還會有華貴的馬車緩緩駛過。
“我一向想找到你的切身父母,但是這麼多年疇昔了,始終冇有一點停頓,前些日子去洛陽城裡將這鎖上的斑紋畫了給那些走南闖北的販子看,竟有一人是識得的,說他在蜀中一帶見過近似的斑紋,我想,或許你的親生父母是蜀中人士也不必然。”顏豐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畢竟血濃於水,我想著有一天能讓你認祖歸宗也是好的。”顏豐歎了口氣,“汐凝,這鎖給我可好,在軍中我若想你了,也好留個念想。”
“我們若逃了,村長一家必然會被誅殺,和我們有姻親乾係的雲家也逃不掉,孩子,你莫非情願爹做那為一己之私罔顧彆人道命之人嗎?我們就算是逃竄勝利了,知己上又如何能心安啊?”顏豐感喟道。
顏豐看著女兒等候的模樣,歎了口氣。
顏豐聽她如此說,搖點頭,將銀鎖往懷中揣好,又想起甚麼,道:“汐凝,我明天帶你去洛陽見見齊大夫,你不是總想著去醫館幫手嗎?”
顏豐的話如好天轟隆在顏汐凝耳中響起,她在這個身材八歲的時候來到這裡,從厥後的相處中她感遭到本身和他不是切身父女的乾係,可八歲之前的事情,她確切甚麼也不曉得,若不是明天顏豐提及,她都不曉得他是在這個身材四歲時撿到她的。
顏汐聆聽了他的解釋明白了,那邊應當就是洛陽的富人區,與他們這些貧民冇啥乾係,不過她還是想去看看的,對這個天下,她體味到實在太少,想到這裡,不由對顏豐道:“去了醫館,我們能不能進內城看看啊。”
顏汐凝看顏豐凝重的模樣,倉猝將頸間戴的銀鎖取下,那是她從小就帶著的,那鎖上刻著奇特的斑紋,上麵刻著汐凝的名字。
“爹,既然冇體例逃竄,那你承諾我,上了疆場保命要緊,不衝要鋒陷陣,不要想著建功,哪怕當逃兵,哪怕手足皆殘,也要留住性命返來。”顏汐凝握住顏豐的手,一雙眼睛當真地望著他。
“汐凝,你可知大晉的律法,是要連坐的?”顏豐看著固執的女兒,感喟說道。
顏豐接過汐凝遞過來的鎖,摸了摸上麵的字,緩緩說道:“我不曉得你還記不記得,你四歲時見到我的模樣。”
“內城裡住著達官權貴,皇親國戚,王家,高家都住在內城,陛下在洛陽所修建的行宮也在內城宣陽門四周。”顏豐緩緩地說。
顏豐看她呆住的模樣,無法地笑笑:“你八歲那年發了高燒,醒來整小我話都不會說了,他們都說你燒傻了,我倒是不信的,我的女兒聰明聰明,如何會變成傻子呢,瞧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隻是之前的事,怕你是真記不起來了。”顏豐記得他撿到顏汐凝時,她身上就這麼一個銀鎖,救醒她後,她老是一小我沉默的,他問一句她才答一句,但是提及親生父母,她便沉默了下來,她記得當時她對他說:“今後你做我爹好不好,我冇有父母了。”阿誰神情,底子不像一個四歲的孩童,她很聰明,學甚麼都很快,八歲那年俄然生了一場大病,好不容活過來卻像和之前變了一小我一樣,不會說話,對很多東西都很恍忽,過了近半年才規複神智,人雖不如之前聰明瞭,性子卻開暢了很多,顏豐看她終究像一個淺顯普通的女孩子了,一向懸著的心才終究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