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看女人侷促,淺笑柔聲道:“有甚麼不舒暢,儘管奉告我。”
病人和家眷跪倒叩首,病人的老婆又哭又笑,惹得圍觀世人都紅了眼眶……
“徒弟,那丫頭說讓您心折口服的!”門徒俄然插了一句嘴,惹來錢有成的一記耳光!
我暈!
肖瑤點頭,撩開車簾,“本日義診,分文不取。”然後把荷包遞給那女人。
好吧,江水,我又敗給你了!
女人說甚麼也不接,連說:“不可不可,哪能讓神醫白辛苦呢!”硬是把荷包塞到車裡,拉著自家男人急倉促地去了。
肖瑤取出車中紙筆來,擬清閒散加減。
“徒弟!”身後的門徒及時伸手扶住錢有成,憂心忡忡地問道:“我們如何辦?”
過了明天,回春堂的名聲又壞了一分!
“我的媽呀!這神醫真是太神了!”
一些圍觀的婦女被這突如其來的欣喜砸暈了!
世人哪有二話,讓開通道,第一個上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身材肥胖,神采慘白,精力不好,眼下青色。
……
“剛纔說甚麼?讓去鬆鶴堂?我先走了!”
“啪!”
“如何能夠啊?方纔那人都快……”
“阿誰病人真的好了!”門徒不顧錢有成的謾罵,氣喘籲籲地彙報:“是走著過來的!”
“冇錯!冇錯!是讓病人走著過來……”
“哎哎,彆擠啊……你們讓讓啊……”
“徒弟,不好了!”前堂抓藥的小廝出去,一臉惶恐。
錢有成老臉一皺,滿臉不耐煩,“你又是如何了?”
那女人半側著身子坐在軟靠上,眼神閃動。
肖瑤正在車裡用心診病,俄然聽到內裡亂起來了!
“是我親眼所見!”門徒斬釘截鐵地說,然後又一臉不忿地罵:“孃的!現在那一家子都在馬車外給那丫頭叩首呢!哼!忘恩負義的東西,徒弟您也治好過他!”
“啪!啪!”
馬車前的人呼啦走了一大半,一個比一個走得快,大街上就見一群人疾奔而去,竟成了明城的一大景觀。
驚呼聲,口哨聲,鼓掌聲,此起彼伏的!如何了這是?
錢有成手一抖,茶杯裡的水濺了一手,燙得錢有成“哎呦”一聲,看著疾步奔來的門徒,一聲怒喝:“乾甚麼一驚一乍的!找抽呢是吧?”
江水大手摸著冇毛的下巴,東看看,西看看,看到馬車,眼睛一亮!
病人和家眷們跪在地上,直到看不見馬車的影子了,才相互攙扶著起家,簇擁著病人,高歡暢興地回家去了。臨走,世人看也冇看回春堂和錢有成一眼。
“甚麼?”錢有成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邊走邊嘀咕:“那丫頭不診治了嗎?馬車去鬆鶴堂了嗎?鬆鶴堂!鬆鶴堂!”
聽到江水頗具威脅性的話,肖瑤氣笑了:“不然,如何樣?”
馬車外有人驚呼道:“你們快看!真的是阿誰病人哎!”
“噯。”女人俄然眼眶一紅,“做媳婦二十多年,婆婆一向不喜好我,隔三差五的就吵架一頓。四天來胳膊腿都抽搐得短長,感受都很麻痹,頭痛頭暈,光想哭,感受活著冇意義。內心煩得很,夜夜睡不著覺,吃甚麼也不香,胃也憋悶得很。”
“哎呦!我說錯了,徒弟,是您目光獨到、想得深、看得遠……徒弟您彆打我了……我扶您回醫館!”
肖瑤點頭,“精力怠倦,舌淡苔薄黃,脈弦。恙由情誌失於暢達、肝氣鬱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