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嘻嘻笑道:“師父您白叟家一貫極重然諾,這可不是滿地找牙了嘛!我華山六師弟姓陸,真但是天大的福緣,可不是天意我華山當興嘛。”
身兼獨孤九劍與辟邪劍法,又有令狐沖十幾年修行的華山氣功打底,放眼全部江湖,我的敵手已然未幾。
嶽不群當即跪倒,顫聲如泣:“令狐大俠經驗的是,我嶽不群真真是個偽君子,今後當洗心革麵,還請念在二十年哺育之情的份上寬宥一二……”
“報!少林方丈差人送來少林絕學易筋經,助令狐公子內功無敵!”
殺心一起,北風四散。
大師兄被蠢猴逗得朗聲大笑,頹意彷彿去了一些:“陸猴兒,咱華山高低當屬你最知我心。”
一瞬之間滿足並篡奪了我的平生尋求,人生之撼,一痛至斯。
這一下嶽不群更加膽戰心驚:“令狐大俠這一劍雖脫胎我華山’蒼鬆迎客’,但是劍意更勝十倍,脫手如羚羊掛角又如高山流水,早甄化境。小老兒佩服得緊,願將華山掌門之位奉上,再把珊兒許配給你。”
固然大師兄天縱之姿,可說是傾囊授了我些華山的外門劍法――我還不是華山弟子,內門絕藝自是不能傳於我的。
“可惜陸大有不是女子,不然定要和大師哥雙宿雙棲。”說來或許駭人聽聞,那一刻我真逼真切地運營著讓令狐沖成為我的女人。
田伯光啐了我一口:“讀書人原是冇把的。”踩著一雙不知那裡順來的雲紋厚底官靴獨自去了。當時我並不知那歹人就是江湖上惡名昭著的田伯光,隻記得那一手雪亮的快刀無聲無影,瞧得叫人好生膽怯。
我明白了,當是這些人都看過《笑傲江湖》,深知我令狐沖是獨一配角,不敢和我起任何牴觸,也不敢讓我的慾念有涓滴不滿足。
一刹之間天光倒懸,陸大有成了令狐沖,令狐沖成了大馬猴,大馬猴成了陸大有。
華山派裡我的一雙好友,一是大師兄令狐沖,二是肩頭不離擺佈的猴兒。我是大師兄的陸猴兒,大師兄有多喜好我我就有多喜好那猴兒。這麼些年我早把那血海深仇忘得乾清乾淨,讀書入仕兼濟百姓的抱負也冇影了。隻需在大師兄轟轟烈烈的江湖傳說裡當個影子,偶爾陪著他耍兩式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劍,就很滿足了。
田伯光不愧是當世刀客中的佼佼者,拔刀來迎,脫手如電,竟然在我部下走過了半招才被大卸八塊。
小師妹看到了這一幕,捂著小嘴喊道:“爹爹媽媽,二師哥原是嵩山派派來的細作,被大師兄看破並手刃了!”
可誰叫大師兄分緣好呢?大比那天,我和一眾外門弟子在演武場擺定了架式。鑼鼓聲一響,他們撒了一地的假牙,一個個作勢被我擊倒,滾來滾去的找牙。
我更覺氣悶,冇想到武功高了竟然這般憋屈,好不輕易找到一個能夠順理成章出劍的工具,竟然連半招也用不完就給摒擋了。
公然他鼻頭不自禁地抽動了幾下,一臉迷醉地撲了過來,饞鬼似地端起酒壺喝了大大一口,一口飲畢才咂嘴道:“好酒好酒。”
“某有一計,可收奇效。”說出這番話時,我彷彿已不是華山第六弟子陸大有,而是廟堂上獻策定鼎天下的當朝首輔。
三
我鎮靜地動了脫手腳,隻覺體內真氣鼓盪不斷,內力比起之前強了五倍不止。從本日起,我便是華山首徒令狐沖。呆呆傻傻的“陸大有”抱著滿臉怖色的“大馬猴”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