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哽咽不語。
姐妹仨看了一會兒仙鶴,順著迴廊往正房而去。
錦蘭性子直,眼睛裡也揉不得半點沙子。
斑斕笑道:“你戀慕我做甚麼?三姐戀慕的莫非不是她?”
“你們固然不是一個母親養的,但到底還是一個爹生的。她是你姐姐不到處關照你,還到處給你神采看,讓你下不了台?”
張氏身邊的碧霞上來陪笑道:“三位女人,夫人正和四太太在屋裡籌議事情。你們過會子再來吧。”
錦蘭不聽錦書勸止就要硬要去,口中還說:“能有甚麼事比早晨的事更要緊,再說我和六妹說好了的。”
綠霧居本來叫梨香院,因為院子裡栽種的那幾棵梨樹而得名,之前是錦棠住過的院落。錦棠出嫁後,此處便撥給了斑斕住。
錦蘭腦中回想起錦書那張冷酷的臉,神采大變,忙問:“她真的如許對你?”
錦蘭便起家往外走,斑斕忙攔住了錦蘭,點頭道:“算了,鬨開了大師臉上都欠都雅。讓二伯孃曉得了,又說我們三房裡事多。”
錦書與斑斕倆本冇多少話說,一起上倒是錦蘭嘰嘰咕咕的,一會兒和斑斕說些課業上那些微不敷道的話,一會兒又問錦書道觀裡有甚麼別緻的事。
“身上不舒暢,我還是回雨花閣了。”
錦蘭見她如此忙勸道:“你也彆妄自陋劣。你現在也算是嫡出了,又有親弟弟。在家的職位安定得很,你母親又極寵你,還怕甚麼?”
斑斕嫌梨香院的名字不好,又和張氏說梨花本來冇有香氣,名不副實,私行給改了名。
“五妹,你如何呢?誰欺負你呢?”
“甚麼叫微末才識?放眼全部洛陽你也是排得上名的才女了。說來我真是戀慕你。有纔有貌,又是嫡女,將來必定風景無窮,出息無量的,不像我。”
錦蘭笑道:“我當你說誰呢。這我們家幾個姐妹裡要說出身的話,大姐該稱第一吧。伯府嫡長女,金貴非常。嫁得也不錯。現在有兒有女,可為是繁華雙全了。至於四妹嘛,我們和她的差異大抵就是一個外祖母,一段好姻緣吧。如果我有個做郡主的外祖母,程家也冇人敢瞧不起我。”
錦書衝錦蘭道:“二伯孃這會兒不得閒,我們還是彆去打攪了。”
綠霧居朗闊,大大小小一共十來間屋子。斑斕將兩間連通的屋子用做了書房,實在不但是書房,也是她的琴室,是她的繡房。
兩人密切無間,或許她們心中早就忘了前不久的不快。
這冇頭冇腦的話,聽得錦蘭一頭霧水,又詰問道:“你說的‘她’是指誰啊?”
斑斕在她的書房裡接待了錦蘭。丫環海英捧了茶來,斑斕請了錦蘭坐在了那張玫瑰椅上。
“你也冇做錯甚麼,平白無端的受瞭如許的閒氣。好妹子,我都不曉得你受瞭如許大的委曲。不幸你都裝在內心,甚麼也不說。你也彆哭了,打起精力來,我替你問問她去!”
“你這書房真精美。”錦蘭瞧著了博古架上的玉雕帆船,又感覺牆上掛的那幅美人圖都雅。一時候隻感覺滿室生輝,不知看哪一處好。
斑斕揭開了琴上的繡布,大風雅方的坐了下來,撫了一支《秋風詞》。
她走到斑斕跟前,卻見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在斑斕白淨的手背上。
“你都讓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忍啊?我卻忍不下去了。”錦蘭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便直直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