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本被人撕掉了幾頁。”季燕然道,“有人拿著撕下來的幾頁賬目,找到徐煜談前提,說與江五爺有深仇大恨,誘騙他去找邛千,一道在魚兒峽穀中設下了滾石陣。本王的疑問便在於,若帳本是江家弟子從暗室中找到的,那究竟是在甚麼時候,被人撕掉了這幾頁?”
季燕然對他的吹噓冇有涓滴興趣,隻提壺斟茶:“江五爺,坐。”
那幾頁賬目已被徐煜燒燬,不過他大抵記得上頭所書內容,是以很輕易就從季燕然手中的帳本中,找出了缺失部分,的確有撕扯過的陳跡。
“真的。”
季燕然卻不肯讓鬼刺就這麼死,雲倚風二十多年來所受的非人折磨,還冇與那禍首禍首好好算賬,倘若被旁人一刀殺了,難道白白便宜了他。不想再讓心上人聽到這些糟苦衷,便也冇與雲倚風持續細說,隻在傍晚時叮嚀親信,命他馬上派人前去迷蹤島,看看那邊究竟產生了甚麼事情。
季燕然笑笑,把方纔江南震所言大抵於他說了一遍。
“比來怕是不可,你得好好養著身子。”季燕然遞給他一杯溫茶,看著喝完以後,便帶著人出去用飯。臨走前轉頭提示一句:“滾石無眼,那位琴癡先生為幫奪掌門之位,都甘心犯下極刑了,如何反而對江五爺的性命不上心,也不怕砸傷本身人,下回見麵記得替本王勸他一句,可莫要再如此冒險了。”
但無妨,季燕然本來也冇籌算放雲倚風一人騎馬,他用薄披風細心裹著他,抱在懷中尚嫌不敷,行進的速率也相稱遲緩,就差走兩步歇息半個時候,飄一丟丟雨絲就要找家店歇腳,太陽大了也不走,因為會熱。
一株一株的血靈芝吃下去,雲倚風的身材也一天一天好了起來。不再需求旁人攙扶,亦能本身拖著衰弱法度,漫山遍野到處亂漫步,還曉得要偷偷摸摸避開大梁將士,以免被告狀。常常是藥熬好了,人卻連影子都找不到一個,令蕭王殿下相稱頭疼,也總算從中揣摩出一個事理――放在本身身邊看著,尚且如此不讓人費心,若當真送回王城、送迴風雨門,隻怕一轉眼就又不知溜去了那裡去。
雲倚風奇道:“哦?”
雲倚風聽得皺眉:“人間當真有這般瘋魔的人,會如此不計結果,隻為幫江南震爭掌門之位?”
“以是帳本是江家弟子找到的?”季燕然又問了一次。
雲倚風:“”如何能這麼說呢,我是真的記不住事情。為此還特地問過幾次梅前輩,恐怕本身毒固然解了,卻將心上人給忘了,今後便是戀人相見不瞭解,的確聞者落淚。
“他知我想奪江家掌門之位,又知淩寺與黎掌門勾搭暗害,是極大的威脅,便稱本身有個彆例,能令他們經心拉攏的聯盟分崩離析,後又交給我那些帳本。”江南震麵露愧色,“許是擔憂我冇法壓服王爺,以是他纔會事前撕下幾頁賬目,去煽動徐煜與王爺為敵吧。幸虧雲門主冇事,將士們的傷勢也已無大礙,還請王爺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他一馬。”
“父皇下旨命他守口如瓶,我亦不能逼問。”季燕然道,“不過他倒是提過,本身在這幾十年間,向來隻是派兵鎮守,並未下過幽深峽穀,以是也不知裡頭藏有血靈芝,不是成心欺瞞。”而朝廷與風雨門的弟子、又或者是鬼刺派出尋藥的人手,常常都隻在湘楚城一帶搜尋,輿圖上的舊木槿鎮已被完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冇有任何標註的茫茫荒山,被官府一鎖就是幾十年,即便是本地百姓,也已經快忘記了這麼個偏僻處所,也難怪一向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