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之按著眉心,忽而昂首看著白朮,聲音有些猶疑,“明天,她在做甚麼?”
被葉寧之唸叨著的葉瑾夏正在街上逛著,俄然就打了個寒噤,這大夏天的,她隻感覺一股冷氣從腳底竄上來,冷得直顫栗。
前麵是最後一家商店,是家古玩店,叫謹德軒,是李氏留給她的陪嫁鋪子裡最贏利的一個,葉瑾夏模糊約約聞聲爭辯聲,眯起眼睛,走了出來。
因著蕭綿澤太寵她的原因,對財帛這些並冇太多感受,可看到李氏留給本身陪嫁的鋪子在袁氏手裡被折騰得這幅模樣,還真是火冒三丈。
他怔怔地看著虛空,忽而扯起一抹毫偶然義的笑,“大抵,又是空歡樂一場了。”
其實在都城的時候也不短了,第一次返來葉府,待了有兩年,但大部分時候都是陪著李嬌,女子學的她學,男人學的她也學,在李嬌的影響下,跳脫的性子倒是沉穩了很多,便也極少出來逛,一來冇有人情願帶著她,二來,她更擔憂李嬌的身材。
懷香奇特,打量了葉瑾夏一會,見她神采無異,心神才定了下來,還是謹慎翼翼地問道:“蜜斯,明天是要去哪?”
葉瑾夏的生母李氏嫁給葉昶時,十裡紅妝,風景無窮,莊園、鋪子加起來有十多個,當時紅利都還不錯,但李嬌身後,袁氏當家,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些鋪子的人換成本身的,厥後魏國公府滿門抄斬,留下的鋪子到也冇受多大的影響。
俄然腦中靈光一閃而過,他曉得葉寧之說的阿誰她指的是誰了。
白朮無聲地立於一旁,像平常一樣服侍著,內心倒是有些奇特的。
古玩店普通都不會開在喧嘩熱烈的處所,都很幽僻靜雅,可店裡的聲音實在有些鬨,她有點忍不了。
葉寧之手裡捧著書,坐於窗前,眼神專注而當真。
幾近統統的鋪子裡賬冊上一看滿是虧損,伴計無精打采,貨色陳腐不說,竟然還沾著一層灰,會有人幫襯就奇特了。
聽到白朮的聲音,葉寧之似是俄然從睡夢中復甦,眼中滑過一絲茫然,白朮清秀的臉映入視線,半晌後,眼神才變得清透。
葉瑾夏站在門外,看著那男人的側臉怔怔入了神,那雙眼睛,真的太像了。
葉寧之固然還像之前那樣看書,但他還是看得出來,葉寧之明天實在有點心不在焉,不然這都半個時候疇昔了,如何冊頁卻連一頁也冇有動過,如許心神不寧的狀況已經保持了有一天了,向來自律內斂的葉寧之,做事向來都按部就班,該看書的時候絕對不會做彆的事,更不會像現在如許走神。
這個她是指?
那掌櫃的一臉輕視,嫌棄地睨著男人道:“看你一臉窮酸相,如何會有吳子都的真跡?這幅畫清楚就是假貨,看你仿得不錯,給你二百兩已經是很客氣了。”
他低著頭,沉吟半晌,淡淡地嗯了一聲。
此時,這男人一臉難堪和焦心,另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樣,“掌櫃的,你再看清楚一些,這幅畫真的是前朝吳子都的真跡啊!”
白朮有些迷惑,一下子冇反應過來,遊移地看著他。
她看到一個穿戴一身錦衣、繁華逼人的掌櫃正輕視地看著一個衣衫陳腐的青年男人,那男人神采憔,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麵龐清俊,身上的衣服固然陳腐,卻洗得非常潔淨,看上去雋秀溫潤,有淡淡的文人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