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爺心善,你若不知好歹,莫怪某取你性命。”
趙勳看向車伕:“這傢夥是不是流民啊。”
劫匪:“…”
馬伕滿麵防備之色:“與你何乾。”
“你們去…去那邊。”
趙勳一腳踹開車門,帶著祁山快步走了下來。
劫匪俄然向前走了兩步,馬伕趕緊豎起長刀。
不過這一次趙勳一腦袋撞在了祁山懷裡。
“打…打劫!”
馬伕躊躇了一下,隻好上去坐在中間,手中長刀卻未入鞘。
趙勳哭笑不得:“你想多少。”
趙勳都不想吐槽了,你說出來要飯不拿碗,拿個破刀乾甚麼,還是斷刀。
“小弟…小弟孔文。”
那劫匪見到趙勳同意,極其欣喜,一把將斷刀扔到了官道下,自顧自的上了馬車,雙手抓住韁繩。
馬伕神情大變,俄然見到孔文後背與腹部溢位了暗紅色的血跡。
馬伕肯定對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年青人後,漸漸放下了戒心。
趙勳完整服了:“不是,你到底是乾嗎的啊。”
劫匪微微一愣,撿起銀票展開:“這…這麼輕易?”
“我…我可攔住,攔住馬…馬匹。”
“還覺得是遇見劫道的,本來是個臭要飯的。”
對方終究開口了,聽聲音年紀不大,咋咋呼呼的揮動著不到半米長的斷刀:“識相的,交…交出財帛,冇錢…冇錢給兩口吃的也…也成。”
“我…”劫匪臉一紅:“手生,不…不敢要太多,怕…怕你們不給。”
“我…我…”
“廢話,誰打劫大半夜站路中間,你也不怕被馬車撞死。”
眼看著對方靠近隻要兩丈間隔,馬伕一言不發,舔了舔乾癟的嘴唇,不苟談笑的麵龐,俄然變的有些猙獰,似是對某些東西的巴望。
“能…能送我…送我些路程嗎,我,從山中走出,迷…迷路了。”
說著說著,孔文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垂下了腦袋,再無聲氣。
這些所謂“山匪”幾近不碰百姓,不,應當說肅縣四周到南邊關的山匪,凡是馳名號的向來不碰百姓,反倒是好多本地百姓受災冇吃的了,成群結隊跑山上罵罵咧咧的管山匪們要點。
馬伕大急,趕緊將趙勳護在身後。
馬伕也不太肯定,前段時候是雨季,大雨接連下了好久,的確毀了很多地步,天災以後必有天災,是有一些百姓被逼的成了流民。
“打劫你要五百文?”
又悄悄察看了一遍,馬伕奸笑道:“小的先去宰了他,您且車中稍待。”
夜色中的人影終究閃現出了真容,一身破襤褸爛的粗布衣裳,赤著腳,手裡拎著一把斷刀,臉上臟兮兮的看不清麵龐,隻能看到一個大抵身形,佝僂著腰,看起來有些肥胖。
“聽你說話是真吃力!”
劫匪看了眼馬車,雙眼一亮:“我…我會駕…駕車,我,我幫你…你們駕車,你…你們如果去…去州城,我…我駕到州城,少…少劫你們五百文…六…六百文也成,但,但要給我留,留四百問吃,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