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句話,老夫人倒是聽得心驚肉跳:“幸虧哭出了聲,不然小命能夠就不保。”
小諼笑得肚子都疼了,但轉眼就變成胸腔內扯破般難忍的疼痛。
令小諼費解的是偌大的房間裡隻要一個穿紅衣的丫環侍立,這時曲身謹慎翼翼地回稟道:“紅梅姐姐一瞥見蜜斯……”那丫環頓了頓,大抵是考慮了一下用詞,才接著說道:“一瞥見蜜斯出世,便出了門去帶奶媽來,不知何故,竟一去不返,容奴婢去看看。”
小諼臨時止了哭,轉動著小腦袋四下張望,房間低調豪華,靠窗的紅木雕花小幾上供著一枝香氣撲鼻的蠟梅,屋內的雲蝠紋鎏金熏爐裡,上好的熏香嫋嫋而升,內裡雖是三九酷寒,屋內卻暖如春日。
翠玉不失時機的阿諛道:“我們這些井底之蛙那裡能跟老夫人比?奴婢每次見重生兒哭內心老是奇特,為甚麼哭呢,莫非做鬼竟比投胎做人好?今兒聽了老夫人的話才如夢方醒,本來另有這麼一個原因。”
那天恰好是個禮拜天,不消補課,從早上七點鐘做功課直至早晨十點才鬥爭結束。
高三實在不是人過的日子,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白日還要各種智力闖關,像小諼這類常常拉低全班iq值的廢材女人每天心靈都要遭到嚴峻的傷害,幸虧有小帆的段子讓她苦中作樂,減緩一下心塞和頹廢。
世人見白叟是真動了肝火,忙跪了一地,剛纔阿誰拍馬的仆婦磕了個頭道:“奴婢這就把奉侍夫人的丫環媳婦們抓起來銬問,是誰給她們的膽兒,夫人在鬼門關前掙紮,她們竟敢偷懶歡愉!”說著便要起家,夫人吃緊地禁止:“翠玉姐姐切切不成多事,是我叮嚀她們不要近前!”
床上的美婦人忙謹慎地將小諼放好,本身下了床,跪在地上:“媳婦拜見婆婆。”
小諼瞥見一個保養得極好的老貴婦在一群穿戴得花團斑斕的仆婦的簇擁下走了出去。
世人忙陪笑擁戴,卻聽到扣門聲,一個丫環在外稟道:“夫人,奶孃來了。”
麵色凝重的老貴婦這一刻卻馴良可親:“快起來罷,剛出產怎能隨便亂動,萬一感染了風寒,但是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老夫人走到一張榻上坐下,眉眼伸展地問:“傳聞生了一個丫頭?”
美婦人不耐煩地吐了個“嗯。”字,那丫環忙走到門邊,剛將門翻開,便失聲叫道:“老夫人!”一麵跪在一側,好讓老夫人和她的侍從出去,一麵不安地請罪:“不知老夫人駕臨,有失遠迎,奴婢該死。”
老夫人一聽此話,猜疑地看著她。
與紅梅一起出去的老媽,公然胸懷巨大,一看就物產豐富。
明天的段子實在太搞笑了,
美婦人忙在被子裡跪著回話:“媳婦無能,未能為方家多添男丁。”
她將世人環顧了一遍,道:“你們還都年青,不曉得每個剛生下來的小人都有一方神衹保護,小人兒一哭,神祇便知多了一個要保護的,若不哭,神祇要保護的小人兒那麼多,一個失策,重生兒的靈魂最是不穩,極易被那些齷鹺的惡鬼捉了去。此次白梅救了蜜斯的命,論功行賞,翠玉,你待會記得拿二兩銀子賞白梅。”
“嗯,給我。”一個端莊的聲音大大鬆了口氣,模糊透著絲絲的高興。
說這話的時候,早有丫環將美婦人扶起,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將她圍擁著靠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