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弘德看了常鐵一眼,道:“到了此處,還是改喚我公子吧。”
二人都健步如飛。
城隍廟四周人頭攢動,幾近全部山圻的男女老幼都集合在這裡了。
城隍廟前的戲台下圍得水泄不通,袁弘德眼睜睜看著白衣少爺和他家小廝順溜地鑽進了人群,然後消逝不見。
將軍固然是武將,卻心細如針。
常鐵五體投地看著袁弘德,問路還要看臉嗎?長得都雅,問個路獲得答案也快些。
袁弘德也朝著戲台看疇昔,阿誰仙女正往台下扔一個個銀光閃閃的銀元寶。
羽墨留步作揖,太有規矩了,讓在疆場上削鐵如泥的常鐵俄然不美意義生機了。
那路人更加衝動了起來:“這位小哥,敢情你不是山圻人,那你是如何混進城的?”
常鐵在內心誇獎他家將軍。
常鐵看一眼袁弘德,將軍固然交戰多年,刀光血影,出世入死,卻並冇有蠻氣,不穿上盔甲,隻如許平常少爺打扮,倒也是公子如玉,又比普通的貴公子更多了份霸氣。
前頭健步如飛的白衣公子已經停下了腳步,轉頭,拿著摺扇指著羽墨喊道:“羽墨,磨蹭甚麼呢?”
戲台上
台下人們伸手哄搶,場麵熱烈,卻有條不紊,並未產生踩踏混亂的事件。
“公子,你要去那裡?”常鐵問。
公子白衣飄飄,行動成風。
身後疾步走上來一主一仆。
常鐵欲護著他家將軍,卻力不從心,人們的眼裡隻要戲台上的仙女,嘴裡不斷地喊著:“壽星!壽星!”
常鐵隻覺頭上有風聲飛過,昂首時便瞥見一個紫色的身影超出他頭頂,飛向戲台。
一群打扮成仙女的女人手捧鮮花簇擁出一個豔光四射的仙女來,戲台下人群就顫動了,隻聽人們發作出鎮靜的喊聲:“壽星來了!壽星來了!”
“我們不急,要找甚麼樣的人探聽,還得看準了才行。”
“少爺,來了來了!”羽墨向常鐵作了揖忙追他家少爺去。
他莫非冇有接到他寫給他的信嗎?
這裡真是山高天子遠的一處繁華地點。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
“那位小女人他是瘋了嗎?她如許糟蹋他家銀子,她父母就不管管她?”常鐵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嘟噥。
常鐵實在太獵奇了,忍不住抓住一個路人,問道:“壽星是誰?”
“公子,你如何曉得壽星就是台上的女人?”
城隍廟裡供著戲,熱熱烈鬨,唱的是一出天女散花。
常鐵一聽,刹時心花怒放,撒開蹄子就追將軍去。
人潮澎湃,將袁弘德擠成了一朵顛簸的浪花。
固然都是尹家的銀子,但是顛末尹大蜜斯的手親身派發的,又更有麵子了。
“台上的女人好美啊!”常鐵卻不曉得袁弘德在追蹤陸景勝主仆,目光隻被戲台上吸引。
小廝傲頭傲腦,非常機警。
“冇事冇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鐵豁達擺擺手。
“將軍……”
路人說著倉猝忙就朝戲台下跑疇昔,可不能錯過了尹大蜜斯派銀子。
“可不是尹大蜜斯嗎?”
常鐵看著戲台上打扮成仙女的女人摸著頭道。
提及來都是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位小哥你還是不是山圻人?”
袁弘德盯著那白衣公子的背影,俄然內心便有了非常的感受,腳步也鬼使神差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