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打起精力,含笑上前,和永安侯夫人酬酢:“本日冒然登門,多有叨擾之處,請夫人包涵纔是。”
永安侯夫人得空多顧,邁步向外走。
程景安將頭湊疇昔一點,抬高聲音道:“娘,容堂妹真的想回程家嗎?”
這些年,趙氏對程錦容這個侄女可好的很。父親程方是太病院副院使,掌管生藥庫。家資也算豐富。不過,這是和淺顯的京官比擬。和裴家這等勳貴侯府一比,倒是遠遠不及。
趙氏發覺到手中微微顫抖的掌心,誤覺得程錦容心中驚懼,轉頭衝程錦容安撫地一笑。
程家人如何來了?!
裴繡:“……”
大伯母的手暖和有力。
永安侯夫人:“……”
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看向永安侯夫人身側的青衣少女。
宿世“裴皇後”他殺身亡,程家也被連累。大伯父程方因“索賄”之罪被奪職。大堂兄程景宏被人誣告,關進天牢。大伯母趙氏被接連重擊壓得喘不過氣來,大病一場。
程景安和程錦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撇撇嘴。
父親驚奇之餘,更多的是歡暢。母親亦是滿心歡樂,今兒個一大早便解纜來了。
怯懦怯懦的裴瓔,也用龐大的目光看了程錦容一眼。
宿世她被裴家人騙得堅信不疑,對裴家人靠近,卻對至心疼愛她的大伯父大伯母冷淡冷酷。現在想來,是多麼笨拙。
永安侯夫人一驚,迅疾看了永安侯一眼。
裴瓔比裴繡小了幾個月,常日受慣了閒氣。此時被裴繡刻薄一句,咬了咬下唇,縮回擊,頭重新低了下去。
被父親嗬叱,就拿她撒氣!
趙氏育有兩子一女,宗子程景宏本年十九歲。次子程景安,本年十六歲。幼女程錦宜,本年十四歲。
於趙氏,不過是月餘未見。
對她來講,倒是數年的生離死彆。
她在裴家一住多年,身邊的丫環婆子多是裴家下人。唯有紫蘇和甘草是她的人。
程錦容自重生後悲忿盪漾的表情漸漸安靜下來。
兩歲喪母,親爹去了邊關。住在外祖家,看似錦衣玉食餬口優渥,實則身邊連個真正知心的長輩都冇有。
程錦容微微一笑:“不是剛巧。兩日前我打發紫蘇去程家送信,大伯母他們接了我的信,特地過來的。”
明天這個行動很有些頻繁!
趙氏一愣以後,很快反應過來,反手握住程錦容的手,溫聲道:“錦容,你想歸去,也彆等明日了,本日就隨我回程家。”
程方去太病院當差,程景宏在惠民藥堂裡坐診。本日隨趙氏一同來永安侯府的,恰是程景安和程錦宜兄妹。
“大伯母,”程錦容聲音微顫著喊了一聲,行步上前,握住趙氏的手:“我盼了兩日,你總算來了。”
好吃好喝地供著,經心嬌養著,竟養出個白眼狼來!
這個程錦容!
兩日前,程錦容忽地命紫蘇來程家送口信,說是要回程家。
瞧瞧這副模樣,誰虐待了她不成?!
程錦容冇了親孃,親爹遠在邊關。可另有遠親的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母帶你回家!
裴家不缺銀子,也不會虐待程錦容。可她每年還是送銀子來,每個月還要來裴家看望一回。就是為了讓裴家曉得,程錦容毫不是寄人籬下的孤女!
甘草是三年出息望送來的丫環。
永安侯夫人悄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