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飼龍_第二章 再見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趙樸真看著他的身影消逝在雪花中,鬆了一口氣,感遭到這大寒天的,背上的衣服已經被汗透濕,這會兒冷颼颼起來。

五年後。

她到中間提了暖壺往銅盆裡注了半盆子水,然後端了烏黑紗帕立在一側,跟在身後的小內侍上前服侍這少年皇子就著銀盆洗手。

約莫過了幾盞茶擺佈,那小內侍低聲道:“殿下,宴將近散了,您離席太久怕皇上要問的。”

她手裡拿著的拂塵幾近都要捏不住,背上已經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卻還是咬著牙低頭斂袖見禮,死力粉飾著袍袖裡的微微顫栗的手:“奴婢見過殿下,今兒宮裡大宴,內廷各處女官都應皇後孃娘詔到前邊幫手了,內宮局顏尚宮說了內藏院三庫裡隻各留守一人,殿下,是要看書嗎?”

冇認出來……趙樸真一顆心彷彿落回了實處,低頭應:“是,年前剛入了庫,請殿下這邊來浣手。”禦書房和內庫書畫都是貴重書畫,為製止毀損,翻閱清算之前必須浣手擦乾火線可觸摸書畫。

今晚禁中國宴,前殿皇上大宴群臣,連後宮也由皇後在宴請朝廷命婦,為甚麼這個時候這個煞神會來內藏書庫?他認得出本身嗎?本身當年是個內侍打扮……又過了五年……趙樸真低頭偷眼去看那煞神。

那皇子上前就著銀盆洗了手,一邊漫不經心腸問:“你是這嫏嬛庫裡當值的宮女?叫甚麼名字?跟著哪位姑姑當差的?常日裡做甚麼差使?”趙樸真給他遞過枯燥的布巾道:“奴婢趙樸真,是跟著這裡的司書顧喜姑在書庫裡當差的,常日裡就是幫著姑姑點收書畫、登記分放,清算冊本。”她說本身的名字的時候聲音很低,語速很快,含混著疇昔,卻又特地多說一個名字,多說很多話,隻但願這殺神從速忘了本身。

他應當就是太子吧?現在禁中住著的幾位皇子,十四五歲的的,太子、秦王、晉王都合適,齊王才十二歲,必定不是齊王,宮裡到處都說太子特彆溫文雍容,寬仁待下,凡是見過的人,冇一個不嘉獎的,又非常好學……這幾年她也著意留意禁中的動靜,先帝和東陽公主都是聖後所出,非常和睦,先帝早逝,留下個遺腹子,外邊另有很多王爺虎視眈眈,東陽公主便找了個庶皇子出來擁立為帝,仍封了先帝留下的侄子為太子,又連縱朝中表裡,把持朝政,隻待太子長大成人,便要歸政於聖後嫡枝。

天陰沉沉的,雪一片一片悄悄飄在屋頂的琉璃瓦上,窗子上糊的紙被風吹著瑟瑟顫栗,遠處模糊傳來絃樂聲,應當是前邊長樂殿的宴請開端了。徹夜是大年夜,熱烈的曲鼓聲穿過烏黑夜裡的風雪,遙遙傳來。

那皇子端倪不動,聲音平平:“前邊大宴還要好久,我有些乏,到背麵歇著,恰好傳聞前兒南邊進上一卷可貴的樂譜,想看看。”

趙樸真手裡拿著拂塵,悄悄拂過書脊上的浮塵。屋裡分外溫馨沉寂,為防火警,書庫內燈火遭到嚴格限定,窗邊桌下一燈如豆,搖搖擺晃,書架沉默地投下暗影。俄然有聲音在身後響起:“司書呢?”

公然那皇子不再詰問,彷彿隻是隨口一問,自到了窗前幾下坐下,跟著他的內侍已斟了熱茶過來,她便回身走到一處架子上,從上頭捧下來一個暗褐色香楠木函,翻開,裡頭用明黃綢帶繫著三卷樂譜,邊上墜著碧玉牙簽。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