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寧本想說他開打趣,卻瞥見他眼裡的當真時不由皺起了眉頭。
傳聞顧臨風本是貿易奇才,卻在當上家主的第二年俄然得了怪病,自此纏綿病榻。
“這傘給你拿著吧。”
顧西辭自小便非常聰敏,三歲能文,七歲能武,九歲時自創曲目《醉承平》,玉笛吹出,名震江南樂工。
她道:“好。”
那一刻,言溪寧竟有些許恍忽,這靜好的一瞬讓她微微失神。
“嗯?”還未回過神,待回味了一下後言溪寧瞪大了雙眼,內裡滿滿的是不成置信,“你說甚麼?”
“女人,到岸了。”
雨幕中,男人一襲紫衣卓然,?手持竹骨傘,麵帶笑意,不是顧西辭還能是誰?
顧西辭眉梢一揚,“那女人無妨與顧某共行一程…看個夠如何?”
顧如深,是顧家有史以來獨一的一名女家主,現在顧家的掌權人。
顧西辭淡笑未語。
顧西辭眸光深遠的打量著極其隨便的言溪寧,麵上還是笑意濃濃的道:“言女人本日彷彿不是去遊湖的模樣,倒像是等人。”
“我許!”
“仲春的雨天另有些許涼意,蓑衣還是留給船伕吧,若言女人不嫌棄的話就讓鄙人送女人一程如何?”
“顧公子,我不感覺才見過一麵你就會想與我過一輩子,一見鐘情的戲碼我向來不信。”
言溪寧唇角一勾,眸光滑頭,“顧公子為人如何我尚未知,怎敢隨便與公子同業?”
“顧公子,我感覺你還是有事就說,不然我家到了的話,我可冇籌算請你出來做客。”
“我說,我許!”
“我還是低估了你。”
言溪寧淡笑不語,在她看來阿誰名叫顧西辭的男人可不像那種愛跟長輩置氣的人,哪怕她們隻要一麵之緣。
言溪寧瞟一眼他接著道:“我呢,確切在等人,嗯…切當的說呢,我是在相親。不過對方不守時,不守時的人,我言溪寧還看不上。”
顧西辭停下步子,言溪寧不解的看著他,隻見他眉梢一揚,嘴角一勾,道:“那……若你等的那人是我,你感覺如何?”
雨逐步小了下來,顧西辭撐著傘,儘量不讓她被雨淋濕,而他本身的左邊則是濕了個透,言溪寧恍若未見,“不知顧公子有何話對我說?”
顧西辭並不看她,隻是看著傘上落下的雨構成的一道道雨簾,“這世上很多伉儷結婚前從未見過麵的比比皆是,我見過你一麵頗覺好感,恰好你在相親…而我,亦是到了該結婚的時候,你不感覺我們方纔好嗎?”他目光淡定安閒,又緩緩開口:“雖說我不見得有多好,但起碼我敢包管我會做到尊敬珍惜我的老婆。”
言溪寧一愣,麵對顧西辭的打趣彷彿有了免疫,她淡定的道:“公子漂亮不凡,小女子如何看都冇看夠。”
“………”
船伕的聲音把言溪寧從《新白娘子傳奇》裡拉回了實際,倉猝走出船艙,隨即苦笑,下這麼大的雨她如何歸去?
傳聞顧西辭十七歲時曾帶一女子入顧府,一住就是半年多,卻不知是何啟事為顧如深所不喜而被趕出。顧西辭得知後竟與一貫恭敬有加的姑姑翻了臉,自此便以摒擋買賣為由去了都城,一去便是半年。
煙雨濛濛,雨中有一小我撐著傘,對她笑著說話,笑容誇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