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荷花摟著苗大財,用帕子擦著眼睛哭訴起來:“這日子冇法兒過了……她話都說成那樣了,我們娘仨另有臉留在這家裡嗎?大福大財是誰的兒子,我是做孃的,我能不清楚嗎?翠花丫頭,你得講知己,你不能這麼毀我明淨啊……”
劉荷花哭得不幸,苗翠花是聽得噁心。
“我也不跟你廢話,你就跟我說一句,劉荷花和她娘要把我賣給孫家,你知不曉得這事兒,你答不承諾這事兒!”固然曉得答案是甚麼,但苗翠花還想最後確認一次,看這個做父親的男人,內心眼裡究竟裝了甚麼。
“你……苗翠花,你想死,你想死了是不是!”看到花容失容的老婆,扯著嗓子直嚎的兒子,苗繁華氣得連話都說不順了。
“翠花,你給我過來,把刀擱下!”握緊了拳頭,苗繁華端出了父親的嚴肅,“你看看你鬨的,你還把不把我當你爹了!”
“和麪都不洗手,賣出去那樣的包子也不怕噁心著人!說甚麼豬肉大蔥的包子,一斤豬肉你要配多少大蔥?你咋不直接說你賣的是大蔥餡兒的包子,豬肉是佐料?守著個大肚子進門的媳婦,你這爹當得很歡暢啊,雖說你是早就跟她勾搭在一起了,可當初你倆還冇過了明路呢,你曉得她中間冇跟過彆的男人?你曉得大福指定就是你的種?一個能跟有婦之夫勾搭上的女人,你還希冀她能多賢能淑德?你們的情分?我呸,那是賤!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這話真特麼一點都不假,雖說我是個閨女你不當回事兒,可翠峰實打實的是你親兒子,你如何養的?你也不怕我娘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就你這類人,怪不得半輩子了還是個擺攤賣包子的,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兒出息了!我看你今後如何養這兩個兒子,也帶著他們賣包子?倒是費事哩。”
他剛纔出去買東西去了,畢竟另有幾天就要辦滿月酒,要購置的東西很多。在返來的路上,他就趕上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鄭多娣。
聽苗翠花這麼問,苗繁華終究明白了事情的啟事。可貳內心的肝火不但冇有消下去,反而更加高漲了。他是做爹的,閨女的婚姻還不都得由他做主?甚麼時候輪到這死丫頭衝他大喊小叫挑三揀四了?可看看仍舊雪亮著的菜刀,他隻能咬咬牙說:“你彆胡說八道,哪兒是賣你,人家孫家是正兒八經的要下聘娶你歸去做正頭娘子。你還小,啥都不懂,哪曉得人家孫家家大業大的。如許好的婚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我是你爹,我還能害你?”
“翠花,翠花她要殺人啦!”
那把菜刀,現在已經對準了床上的劉荷花和苗大財,隻要苗翠花一個不謹慎,過幾天的滿月酒就不消辦了。
鄭多娣從進門來,就看傻了眼,她真不曉得苗翠花是甚麼膽量,竟然把表姨屋裡弄成如許不算,還敢這麼跟親爹說話。但傻著傻著,她內心就俄然偷樂起來,都鬨成如許了,估計繁華叔要狠揍這死丫頭一頓了,說不準趕削髮門去呢。
矮油,主動請我走?苗翠花眨巴眨巴眼睛,俄然暴露了光輝至極的笑容:“如你所願。”
“你?”苗翠花嗤笑一聲,很不衛生的往中間吐了口口水,吊兒郎當的說,“你覺得我叫你一聲爹,我就真把你當我爹了?我冇事兒還愛叫老天爺呢,老天也不是我爺啊。你也不出去撒泡……哦,打盆水照照,你配當我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