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她已不是本來這具身材的仆人,又豈會再等閒遭人算計?
安國公府門口,此時正圍著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名女子。
曾經,這裡便是她的家!現在,雖還是掛著沐國公府的匾額,卻已物是人非!
“去!把院子裡的蟬都給我粘了!”安國公夫人朱玉香煩躁的將手中的一柄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啪”的一聲擲在地上。
還是是徹骨的痛!
正巧進門的紅芍忙側了側身,讓那婢女倉促出了門,這才臉上堆滿笑容的走了出去,將地上的織金美人扇撿起,跪坐在榻旁一下、一下的為朱玉香打起扇,“這剛入夏,新蟬就來湊熱烈,實在讓民氣煩!”
“夫人所言極是!”紅芍會心一笑道,“那我這就去安排!”
“不,因為它們代表著堅固!雖每一朵都朝開暮落,但卻還是滿樹花朵,殘暴奪目!”
“六蜜斯多禮了!”說著,紅芍看向沐阿梨身後看熱烈的金陵百姓笑道,“有勞諸位送我們六蜜斯返來!露兒,每人賞二錢銀子!”
不!現在,她不該該稱呼他為堂叔,而是應當稱呼他為父親!
沐阿梨唇角不由勾了勾,她用心將本身返來的動靜漫衍得人儘皆知,就是為了能進國公府。畢竟當年,這具身材被送去藥王穀的事曉得的冇幾個,若國公夫人不認她這個庶女,她又如何實施她複仇的打算?
沐紫晴緩緩展開雙眸,入目便是氤氳水汽,另有沖鼻的藥味!
“見過紅芍姨娘!”沐阿梨淡淡開口道。本來的沐阿梨便是被這紅芍下的毒!
痛!
“本日!”
入了府門,繞過影壁,沐阿梨的腳步不由一頓,身材微微的顫了顫,胸口有些發悶。放眼望去,青石路兩旁的木槿花開得正盛,紅的、白的、黃的、紫的,如同一片片燦豔的錦緞。
玉蘭樹的葉子在陽光下一動一動的放著一層綠光,被晃了眼的夏蟬,不由收回一聲聲的驚叫!
如何會是她?那沐阿梨是她叔叔府上庶出的六蜜斯,自幼脾氣脆弱,與她乾係卻頗好!隻是三年前被人下了千機劇毒,當時,恰是她與母親不顧嬸母的反對,將沐阿梨送到了藥王穀!
紅芍也冇有多說,便持續領著沐阿梨分花拂柳向前而去,半晌,在一處小院前停下,“這院子已打掃出來,六蜜斯就住這吧!如有甚麼需求,再差你的丫頭來找我!”
“娘!為甚麼要種木槿?是因為它們繁花似錦嗎?”
陌生的影象湧上心頭,沐紫晴不由怔了怔,當即帶著四濺的水花起家,一把將一旁架子上放著的銅鏡抓來,胡亂抹淨銅鏡上的水汽。一個陌生又熟諳的女子的麵龐便呈現在銅鏡中!
“這是木槿花!”見沐阿梨被麵前的風景怔住,她身後的兩名婢女也是一副癡傻模樣,紅芍笑著道,“還是六蜜斯有福分!老爺才承了國公的爵位,搬入這國公府,六蜜斯就返來了!”
“那我要種紅色的!”
就在此時,一條四寸長的紅色小蛇順著她髮絲滑下,在浴桶中歡暢的翻滾,拍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那條小蛇當即遊近沐紫晴,歡暢的在她麵前打了個滾。
沐阿梨?
“六蜜斯?”
沐阿梨並冇有向那小院而去,隻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紅芍道,“紅芍姨娘!一會馮禦史的夫人來了,還勞煩你帶她到我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