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已經從蜀兵屍身旁,撿起了水袋和乾糧,扔給了馬成達等人。
緊接著,他向前猛地跨出一步,長刀直指左邊蜀兵的胸口,那蜀兵惶恐失措。
李從嘉道:“馬成達你我在華山之巔,我向陳摶老祖學過藝,這小荒山,我放不開手腳,你們先走這是號令!”
身後的蜀兵緊追不捨。
他的長刀在暮色中閃動著冷冽的光芒,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劈入蜀兵當中。
“主公,你先撤,老馬還擋得住一時半刻。”馬成達上前一步,護在李從嘉身前,左臂鮮血迸射了出來。
李從嘉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將士們。
世人還是不肯承諾。
另一邊,馬成達的環境也不悲觀。
右邊的蜀兵趁機再次揮劍砍來,李從嘉敏捷抽回長刀,在千鈞一髮之際架住劍刃。
林益和馬成達帶領著精銳暗衛,一次次英勇地回身迎戰,用鮮血和生命為雄師隊爭奪喘氣與前行的時候。
徐蕊兒搖點頭,眼淚終究忍不住滑落。
一記橫掃固然逼退了對方,但本身的側肋也被對方的劍尖劃過,頓時鮮血直流。
“哎,李大哥你也無需安撫我。孟昶要召我入宮為妃,我這般逃竄更是觸怒了他!害得大師墮入如此險境。”
便回身殺向追兵,身後幾名親衛也跟從殺出。
兩人的力量在這一刻對峙,長刀從上而下猛力一劈,直接將蜀兵的頭盔劈裂,鮮血與腦漿四濺。
但他吼怒一聲,將箭矢拔出,血花四濺,那模樣好像受傷的猛獸,仍舊凶悍非常。
徐蕊兒咬著嘴唇,眼中噙著淚水。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纖細的手指無助地絞在一起。
他緊握動手中的長刀,腦海中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可當他看向步隊中的老弱病殘時,心中更加焦心。
李從嘉將長刀豎於胸前,先是一個後撤步躲過劍鋒,然後身材驀地一轉,長刀順勢劃出一道圓弧,擋開了刺來的槍尖。
唯有殺穿包抄圈,保護大隊人馬撤退。
他們分紅幾隊,如同滑頭的獵手,在樹林間穿越。
晨霧環繞,樹影婆娑,本應是喧鬨誇姣的山林氣象,卻被嚴峻的流亡氛圍所覆蓋。
身後也有一隊蜀兵停船泊岸,追殺上來。
但是,前路茫茫,危急四伏。
想要抽回長槍格擋,但為時已晚,李從嘉的刀尖已經刺入他的胸膛,鮮血順著刀刃流淌而下。
他的聲音固然衰弱,但卻透著果斷。
更糟糕的是,蜀兵的人數彷彿越來越多。
“真是費事,隻能趁著夜色,從側麵繞一下,逃出包抄!”
林益、馬成達如何能夠讓他斷後。
“主公,火線是官道,官道上火把敞亮,有重兵圍堵。”
李從嘉眼神一凜,好久冇有被逼到這類絕境了。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刃相擊的鏗鏘聲,那是暗衛兵士回身阻擊時發作的小範圍廝殺。
林益揮動長刀,與一名蜀兵將領狠惡鬥爭。
李從嘉不慌不忙,一個側身避過,隨即長刀橫掃,刀刃精準地斬在那蜀兵的小腿上,那蜀兵慘叫一聲,撲倒在地,雙手捂住血肉恍惚的傷口,哀嚎不止。
李從嘉人多,目標較著,且行動遲緩些。
就在此時,探子氣喘籲籲地跑了返來。
一名蜀兵揮動著樸刀直奔李從嘉而來,那樸刀帶著吼怒的風聲,朝著李從嘉的頭頂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