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聞聲趕來的幾個下人見狀,摸索了半天,才方敢靠近。
我不說話,他望著我,無法地長舒一口氣,歎道:“看來那日我在溪邊跟你講的那番話,你並冇有真的聽懂。”
我們遠遠地跟著陳叔,一向行至此中一間瓦房前,隻見他愣住了腳步,拍了拍阿青的肩膀,輕聲說:“出來吧。”
我心中一緊,腳步愣住,眉間不由舒展起來,望著阿青緩緩漸遠的背影。
“你們兄妹兩個在前麵嘀咕甚麼呢?”前麵的帶路的陳叔轉過甚來望著我和二哥,厲色道:“這裡是侯府,不要東張西望的,讓人看了笑話。”
“嘁,有甚麼了不起,阿鸞也是婦人。”
穿過花蔭小道,在繁複龐雜的假山與長廊之間蜿蜒,侯府裡的景色時而氣度恢宏的樓台,時而又是精美秀美的亭榭,一彎綠水映著兩岸紅花,色采斑斕的鵝卵石鋪就的蜿蜒曲徑,抑或是到處可見的白玉石柱青玉台階,無一不顯現著,這座府邸的仆人顯赫的身份。
我忐忑地轉過甚,望著二哥說:“二哥為何這般有信心?我明顯就是濫竽充數啊。”
“你哪算甚麼婦人,一個小丫頭罷了,
他踏過門廊,彷彿因為上了年紀的啟事, 先是眯著眼睛,遠遠地細心地打量了我們一番, 遊移了半晌, 方纔漸漸走邇來。
阿青也聞聲轉過甚來看我,東風拂過他的額發,陽光傾瀉在他的身上,襯得他的身形格外的清雋矗立,眼神如同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和順又委宛,不由地讓我心中一動。
我們跟著陳叔從一個偏門出來。
幾個婢女模樣的姐姐,身著鵝黃色的裙衫,眉黛高雅,妝容美麗,梳著標緻的髮髻,衣袂如雲,打量著從我們的身邊飄但是過。
“冇乾係,總要漸漸適應的。先從學會跟著我做起。”他語罷輕笑,拉起我的手闊步向前,我被他拽回倉猝跟上,心中卻有些莫名地不安。
阿青的麵色有些凝重,他久久地望著麵前的院落,始終不發一言,也不邁出一步。
陳叔先命人將我與阿青的馬先行牽走,
“嗬嗬,這便是你要獻的寶貝?你這後生,還跟老朽我賣關子。”陳叔眯著眼睛望著我,捋了捋斑白的長鬚笑道:“不過,如許的女娃娃,公主是喜好的。公主與侯爺今兒一大早就出去了,跟幾位大人去城南的郊區打獵去了,怕是要晚些時候才氣回府呢……既然是你舉薦的,讓她跟著出去也無妨,隻是侯府算是皇親國戚居住之所,端方禮節也是頗多,你們也要曉得分寸纔好。”
“阿鸞一時忘了,對不起,二哥。”
陳叔也並冇有再指責我們,隻是搖了點頭,持續向前闊步而去,我們倉猝跟上,又不曉得又走了多久,大抵算是繞到了後院,都麗堂皇的風景逐步被矮矮的硃紅色的院牆和灰濛濛的青石板路代替。
陳叔邊也冇有再多問,回身引著我們像侯府深處走去。
隻見他目光灼灼地望著陳叔叔說, 臉上的神情喜不自勝:“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在侯府的時候……”
“年紀大了,是有些傷病的,還好主子們體恤,常日裡做些輕簡的活,你兄長和三個姐姐都算孝敬懂事,環境也並不算壞的。”
“唉,誰不體味你的難處,想必在鄭家,日子也不會好過吧。既然來了,快隨我去見見你母親和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