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比來又鬨眼疾,看東西影影綽綽,遠遠就瞥見隻粉狸貓從樹的半截腰掉落下來,疼得哎呦直叫。
兒子生性脆弱,隨風而動,隻拿慈寧王府做了承嗣的正統,到處不敢違逆王府。但是她是親見過當年宮廷排擠的,更深知當今萬歲城府深沉,不到最後,龍位傳給哪位皇子還說不定呢!
趙嬤嬤內心罵著娘,可不敢怠慢,也不敢再叫小丫環入屋子扶她,趕緊起家濕淋淋地穿衣服,挽著頭收回去聽老太太的訓。
大孫女盛香橋一貫愛在內裡玩,很少在盛府陪她說話,冇想到病了一場,倒曉得體貼了,竟然親身上樹給她摘果子。固然太孩子氣,但實在讓民氣裡舒坦。
那慈寧王再威風,也輪不到他派個老奴到本身跟前裝祖宗!更不能讓王府看輕,真覺得盛家的孫女冇有父族撐腰了!
她這一輩子眼裡不揉沙子,就算是王府派來的嬤嬤也要有些端方,不然真當盛家是貧門寒室,拿個王府老媽子當下凡的真神了?
想到這,老太太麵沉似水,穩穩說道:“既然是有病在身,自當好好將養。你的身契在王府,不是我盛家的下人,總不能讓王爺派個好好的人前來,盛家最後卻還歸去個沉痾不起的。你也看到了,我的孫女惡劣,可不是一兩個嬤嬤能教好的,我籌算請個飽讀詩書的女夫子出去,讓香橋好好地跟著修習。至於嬤嬤……我明日便派馬車送你回王府將養去吧。”
趙嬤嬤隻當是小丫環出去添水,張嘴罵道:“哪個小瘟娘!我又冇喚人乾嗎排闥?如果凍壞了我,仔藐小蹄子的皮!”
第20章
盛香橋朝著他抬了抬手,舉著方纔摘下的樹果傻笑著道:“這果子好吃,我再摘幾個就下來。”
老祖宗麵色一沉,猛地一頓手裡的禦賜鳩杖,厲聲道:“你們院子裡本來不止盛香橋一個主子啊!個個都會享用!趙嬤嬤就算是王府裡出來的,這譜兒擺得也太大了吧!”
她顧不得問,隻站在那陪著笑容道:“老奴……這幾日犯了寒症,陪著蜜斯遊了湖便覺雙腿太疼,隻能溫泡下減緩……這……蜜斯不是在園子裡有凝煙跟著嗎?如何走路不謹慎,摔著了?”
再想想那金廉元花名在外的名聲,也難怪孫女心有不甘,差一點做出廢弛家門的醜事來……想到這,老太君長歎一口氣,倒是感覺一貫放肆的孫女實在也是不幸人。
罵聲未歇,半垂的布簾子被一個老婆子掀起來,魚貫入了幾個媽子丫環後,盛府老太君秦氏拄著柺杖漸漸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