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大殿,昌大人便要去朝官列席的東殿入坐了。而盛香橋作為官眷,則去了西殿,跟官眷貴女、貴爵子孫同列一席。
看得趙嬤嬤直點頭。可想到那位真蜜斯的確是非常“癡迷”梨園子,這假的學一些,纔像模樣。
而凝煙也是有些震驚,倒不是驚奇著假蜜斯的在理,而是她實在冇想到這個假的竟然將真蜜斯學得那麼像!
不過就在凝煙磨牙的工夫,田佩蓉已經親熱地拉起了盛香橋的手。
凝煙曉得,蜜斯暗裡結識了用心叵測的伶人,就是這位慧淑夫人牽線搭橋的。可愛她做得奇妙,而盛家又不想工出張揚,乃至冇法名名正言順找這孀婦實際。
凝煙曉得她是在問真蜜斯會如何應對,隻小聲道:“約莫是要發脾氣罵人摔東西的……”
那四少爺竟然閒得跟這位假蜜斯切磋起了戲文,有模有樣地指導起台步身材來。最後那少爺乃至拿了一麵手鼓,打著拍子讓假蜜斯跟著踩著點子。
這話說得直白不給人包涵麵,就連凝煙和身後趙嬤嬤都冇有想到這小村姑能直不楞登地說出盛家人對田佩蓉的極度不滿……
鑒於盛蜜斯驕橫的脾氣,她真正的手帕好友未幾,但因著跟世子聯婚的原因,又是各種茶宴的座上來賓,寒暄也非常繁冗。
這個田佩蓉想要擠掉立室二爺的正妻無所不消其極,使儘了下作數段。氣得嫁出去的二女人跟著兒子天覆一起回了盛家。
盛香橋想了想,謹慎地踩著墊高了鞋墊的繡花鞋,疇昔就去抱立在門前的大花盆子,可惜花盆太重,她抱不動。
不過她若真的是盛香橋,被盛家人從南洋尋回,捱了家規吵架懲罰後,遷怒於她倒也有情可原。
並且這放肆蜜斯不甚守端方,貪吃甜食的模樣,的確是盛香橋昔日的放肆模樣……一時候,看著那除了肥胖並無二致的麵貌,田佩蓉也拿不準這是不是個假令媛了。
第8章
方纔盛香橋出言無狀的德行,那裡有半點高門嫡女的淑雅端儀?
並且藉著之宿世病的由頭,盛香橋喉嚨沙啞了,不能太多言語,估計也會省去很多費事。
本朝不崇尚孀婦守節一類的風俗,而這位慧淑夫人現在還算風華正茂,不愁再醮。隻是……傳聞她心儀之人乃當年的都城美女人――立室的老二成培年。
凝煙一向奉侍著盛香橋,對於大蜜斯的事情曉得的事無大小,有她在中間提點著,盛宣禾也能略微放心些。
盛香橋不解地眨了眨眼小聲問:“嬤嬤,您是想讓我扮得像,還是想讓我守禮?”
給她扮裝的是位五十多歲的婆子,傳聞是整天覆的江湖朋友請來的妝容妙手,對著盛香橋新近的畫像給她上裝,一點點地將她的嘴巴畫得再大些,眼睛畫得略微長些。
趙嬤嬤被問得一滯,臉兒被氣成了豬肝色,竟一時冇法回嘴。
田佩蓉驚詫地睜大了眼,一臉的難堪,臉頰氣得泛紅道:“盛蜜斯,你……這是如何了?緣何說出這般話來?”
以是藉著遞送糕餅的工夫,趙嬤嬤低頭惡狠狠道:“死丫頭,你是不是想歸去挨藤條?”
十歲庶子叫盛書雲,十二歲的庶女叫盛香蘭。因為妾室所出的原因,這兩位常日裡冇少受盛香橋的閒氣。
不過就像成四少爺所說的,表妹本來也不是甚麼高門才女之流,之前學習操琴一類,她哭喊手指頭痛,早逝的盛夫人喬氏就會減了她的功課。以是臨到了宮宴時,假蜜斯便冇有甚麼好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