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也是見過大世麵的,聽了清原的話一點也不慌亂,反而不屑地高低打量了她一番,才假裝恍然大悟地開口:“噢,本來是清原捕快啊。不對,瞧我這不長記性的,府衙大人早前下了停職公文,應當叫清原女人纔對。”
這時,從十名男人身後走出個女子,抿著嘴,一臉忿忿不平的神采。月扇坊這邊有人認得她,是淩月樓裡賣力采辦的女人采茵,花孃的左膀右臂。
“瞧公子這話說的……”花娘風俗性地以帕作扇,斜睨他,嗓門不低反高,“暮陽是公子心尖兒上的人物,在你看來她哪會半點錯?我與你論是非討公道,又有何用?”
再看另一方,驚得清原幾乎跌了下來。
一句話,噎得清原無言以對,隻好悻悻地退出來。
“對了,花媽媽,你這般大張旗鼓地找暮兒有甚麼事麼?與我說也是一樣的。”頓了一下,有些為莫非,“費事你聲音輕些,我怕吵著暮兒歇息。”
“這話倒說的一點都不假。”慕清風風雅承認,神情還非常對勁。
暮陽卻道:“半個月閉門清算期,我一度擔憂公子們會忘記了月扇坊,花媽媽此舉想是能讓世人茶餘飯後閒著無事便唸叨一下月扇坊,倒也不失為一個鼓吹手腕,暮陽樂意之至,那便有勞花媽媽了。”
“不是我,還會是誰呢?”
噗。女人們誠懇不客氣地笑了。
真冇用!木一忍不住朝天翻白眼。
“花媽媽好大的架式呀!”跟著一聲驚呼傳來,女人們主動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木一等人不客氣地嘲笑起來。
木字輩女人們的通鋪在彆院的最外邊,清原剛兼併了木九的床榻躺下去晝寢,冇到半個時候就被外邊的一陣鬨鬧聲吵醒,冇好氣地咕噥了聲,跑出去看環境。
始終沉默的千行看向聲音來源處,沉寂的雙唇微揚,彎出個淺淡卻帶著料想當中的笑。
彆院裡鬧鬨哄地圍滿了人,清原站在青石塊上瞧了大抵。
他一口一個“花媽媽”叫得順溜,花娘卻聽得內心窩火,公然和暮陽一樣嘴賤!
花娘神采微變,看清來人後,又是一驚一變。
一方是以木一為首的九位木字輩女人,身後還圍了一撥鶯鶯燕燕幫襯。木九正用力抱住她一個勁要往前衝的身子,她卻不聽勸,橫眉瞋目指著對方痛罵,劈裡啪啦地不帶一個重樣,讓清原甚是佩服。
慕清風皺眉,狹長的桃花目裡浮起多少不高興:“我一段時候冇回金都,坊間就出了這麼不靠譜的傳言嗎?這可不可。”眼神切切地瞅著花娘,“花媽媽,你聽好了,暮兒的入幕之賓向來都隻要我慕清風一個!”
本來是月扇坊和淩月樓兩家掐上了呀!
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話說返來,柳老情願互助月扇坊,這是我暮陽的本領!淩月樓要有本事,豈會連采辦都成了題目?這臉,你丟得起,你背後的主子可丟不起!”
花娘有些心虛掃了她身後的黑衣女子一眼,想到本身身後站著十個威武雄渾的男人,暮陽卻隻要一個,不由有了底氣:“還不出來!”
怒極反笑,目光從慕清風身上斜向一旁不動聲色的千行,調侃道:“你們暮陽坊主的入幕之賓當真是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