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月橋被秦姑從屋裡扶了出來,她穿了一襲淡粉色的水裙,輕荏弱弱的,還用手指揉著額頭,蹙著眉頭,彷彿是格外的不舒暢。
統統人都看著,等著寧公答覆,思鳶院那些下人更是焦心不已,而寧公許是被逼了,口氣一下就提了幾個度:“我就是包庇又怎了?”
寧公早就忍耐不住,此時直接一錘定音:“既然月氏犯了錯,那便罰吧!”
“鳶姨娘?”老夫人喃喃唸叨:“這好好的孩子怎就成這副模樣了呢,我記得她長得小小的,怪都雅的來著。”
倒是莊氏掩著嘴,嗆了兩句:“我說侄兒媳婦啊,這可就是你不對了,你祖母都來了好一會了你纔出來,這莫不是不樂意我們來你這鶯歌院不成?”
當然是你愛怎便怎唄!
莊氏可謂是氣勢放肆的過來,誰知等她問了話,月橋那頭靠著秦姑更是理都未曾理睬她,把莊氏氣得夠嗆,又要出聲,卻被老夫人衡了一眼,頓時熄了鼓。
既然如此, 寧公咬了咬牙, 他夙來給月氏臉麵,但她此舉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那他也不消顧忌彆的再給她臉麵了, 他看著底下還在叩首告饒的仆婦, 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兩個主子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我就是包庇又怎了?
完了!
老夫人矜持身份不好說甚麼,而寧公就是被氣得差點仰倒了。
月橋的目光在滿院子的人臉上一一劃過,見寧公和老夫人帶來的人都幸災樂禍的,而那幾位主子更是毫無神采,彷彿認定了她犯的錯。
彆說是莊氏,被她一提起,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人呢?
“胡說!”乾係寧家名聲,寧衡板著臉嚴厲起來:“我寧家最是重端方,高低擺佈,禮節儀態皆是金陵上等,甚麼以訛傳訛,都是甚麼子虛烏有的話。”
“是!”
莊氏話落,全部院子裡立即有下人們悄悄群情的聲音鼓吹開了,莊氏對勁的撇了一眼月橋,眼裡彷彿在說:哪怕你各式手腕,但在端方麵前仍然跟扒了爪子的病貓普通,毫無威脅之力。
“哦。”月橋挑了眉眼,移開了眼,轉到老夫人跟前:“祖母,這鳶姨娘是大房的一個妾室,犯不著讓你老出麵兒纔是,”說話間她俄然捂著嘴,驚奇起來,上高低下的在老夫人和那鳶姨娘身上打轉:“莫非,莫非就跟那話本子裡說的,這鳶姨娘還是祖母你家的遠親不成?”
寧公這一怒直接把粗使仆婦們給嚇到手一抖, 微微一鬆就把抬著的人“咚”的一聲給不下心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