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聽她們說了半會話,到這時纔有了反應,臉上冇有涓滴動容:“兩位嫂嫂是不曉得,若不是我還算立得住,隻怕那賤人就要騎在我頭上了,每回仗著有人撐腰連我這個主母也不放在眼裡,若不是他寵著妾室,讓人亂了端方,我的那水晶屏風又怎會被那賤人給毀了!”
把寧閣老給氣得幾乎仰倒!
而他就分歧了,到現在他都不曉得月氏是發甚麼瘋,若說是妒忌妒忌,耍的女人的小性子,但他常常在外頭喝酒解悶、在蘇河上聽曲看戲的,也不見她發脾氣。
“剋日那外頭鼓吹得如何了, 但是很熱烈?”痠軟的手好了些, 月橋便在案後坐下, 剛挑了菜,俄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問道。
寧閣老目光有些沉。他本也不肯在這個時候來安家自討敗興,可誰讓家裡那幾個媳婦都是眼皮子淺的呢,外加另有個老婆子在邊上不循分,寧閣老也是冇了體例,隻得強行帶著大老爺上門來把安氏帶歸去。
寧閣老道。
後院裡,安家兩位舅母正在清荷園裡勸著安氏,安大舅母王氏語重心長的拉著安氏的手拍了拍,道:“婉清,你也彆再犟下去了,你瞧,現在寧閣老親身帶著妹夫上門,可見內心也是曉得自家有錯的,現在上了門,隻要妹夫改了,你便回府同他好好過日子吧,莫忘了你另有衡兒呢,總不能讓他日日守在這裡吧?”
他抬眼看著寧大爺,道:“爹,娘在清荷園呢,你要不要去瞧瞧,這些日子娘內心也不好受,你疇昔好好同她說說話吧。”
便是打了寧大爺,也不過是他剛好身在那思蘭院,被安氏給遷怒罷了,雖說被婦人給打了實在是有傷顏麵,這一點,一樣被婦人給打過一頓的寧衡是感同身受,但寧大爺做的事兒太特彆,被打也是該死。
入了拱門,又過了廊橋,待過了一片綠意蔥蔥後,便到了前廳,安大老爺剛帶著人出來,便有丫頭們奉了茶上來,又魚貫退下。
被寧閣老這般一說,寧大老爺這才住了嘴。
他活了一把年紀,被人明裡暗裡的這般嘲笑還是平生頭一回,若不是靠著常日裡的嚴肅,隻怕早就奏請朝廷要請辭了。
綠芽曉得她指的是甚麼, 遂點點頭, 輕聲說了起來:“傳聞全部金陵都傳遍了, 閣老和幾位老爺每日上朝時, 百官們也以此事為樂,非常發了頓脾氣, 閣老還發了話, 讓府中的人剋日少在外頭走動,以免聽到不該聽的。”
有安氏在,起碼大房那邊便有了主心骨,也鬨不出這般大的動靜。
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現在這寧家, 大大小小的主子們都在被關、被罰, 上到幾位當家主母、少夫人, 下到姨娘、挑事兒的奴婢, 昔日另有幾分熱烈氣兒的寧家完整溫馨了下來, 各房都溫馨得很, 蜜斯們也不出門子玩耍了,整日待在房裡繡花, 做主子的如此, 那些下人更是放輕了行動, 不敢收回大點的響動。
寧閣老嗯了聲,點點頭。
元氏見有戲,忙對王氏使了使眼色,而王氏也心有神會的介麵:“那可不,你那兒媳可不簡樸,現在你們大房就她一個主子,這短時候還無事,如果光陰長了,恐怕得出事兒呢。且,都說伉儷一體,她如果做下點甚麼,這不得連累到衡兒身上嗎?你忍心?”
安氏如何能夠忍得下心,寧衡是她獨一的兒子,也是後半輩子獨一的依托,是決然不能見他被一個女人給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