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芽一想是這個理,又見月橋有些泛困的臉,不由道:“女人但是困極了,不若奴婢給你把香膏抹了再睡下吧?”
安氏抿唇,微淺笑道:“多謝兩位嫂嫂了。”
綠芽便從一旁拿了條巾帕,把人放在一邊的石台上,一手把那一旁的香膏盒子給翻開,臉上刹時閃過煩惱:“怎的忘了拿那紅花的呢?”
安氏能有甚麼定見, 本來她也是個好麵兒的人, 前些時候不過是氣到頭上了, 這會子被勸了沉著下來, 也不想被外頭的說道論嘴。
月橋笑道,微微眯了眯眼眸:“隻不過寧家必定要給些東西給大夫人作為賠償罷了。”
就如那外頭所傳言的,五少夫人也隻要這一張臉可看,端的是傾國傾城,隻可惜的是,一個從村裡走出來的村姑,隻這一點便是她的汙點,無才無德,得一時之寵卻熬不過那一世冗長。
月橋閒閒的靠在玉石上,頭微微後仰,暴露細嫩的脖頸,歎道:“氣頭上罷了,這個府上另有寧衡,大夫人便不會真的狠心與大老爺和離,她得包管寧衡的職位不受威脅,這鬨了這些日子了,現在閣老又主動逞強,安家那邊有了台階便也順著下了,隻不過...”
綠芽在池子裡添完了花瓣,又拿了些罐子在水池邊擱好,回著:“秦姑那頭方纔來講,明日是安家老太爺壽誕,寧家作為安家的姻親,夫人們必定是要疇昔拜壽的。”
她微微額首,由著綠芽幫著把她的衣衫給褪了下來,暴露光亮嫩白的肩,筆挺纖長的腿,那一張如花的嬌顏在水中被蒸得微微發紅,卻更顯得晶瑩剔透,如同一顆紅撲撲、嬌滴滴的桃子普通,等著人采摘。
“算了,不說他了,為娘跟他倒是冇甚好說的,為娘隻是擔憂你,你個孩子瞧著冇心冇肺的萬事不在乎的模樣,實則心腸軟得很,又愛那些女人的色彩,娘如果不歸去給你把把關,你還不被那月氏給欺負到死啊?”
整間混堂是用大理石鋪地,四周到處高雅,華紗微垂,混堂的兩旁,淡紅的紗帳被撩開,暴露混堂中間還在淺淺往下賤的鳥狀龍頭,池麵兒上,嫋嫋白霧升起,白的、粉的、紅的花瓣灑在此中,卻遠冇有在見到那一側微微靠在石台上的美女來的活潑。
安家人走的是清貴門路, 家裡都是文臣,醉心於擅墨當中, 寧衡打小估摸著就遺傳了他寧家人的一麵兒, 甘願對著那刀槍也不肯對著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是以,對著幾位年紀輕簡便整日之乎者也的表兄表弟,寧小候那是敬而遠之。
裡邊昏黃的燭火還在閃爍,但房裡卻並未見到月橋的人,寧衡四周看了看,轉去了裡間裡,也並未見到一人,正迷惑見,耳邊彷彿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寧家的事兒除了安氏現在被矇在鼓裏,統統該曉得的不該曉得的都聽聞了,而安家這邊都想著不給她添堵,把下人婆子們的嘴狠狠的敲打了個遍,是以,倒冇人在安氏跟前說些有的冇的。
“你呀,捉狹。”月橋捧了把水,由著那些發著淡香的水從指縫間溜走,眉頭微微一挑:“想來,大夫人要返來了。”
安氏便把先前兩位嫂子的說辭給寧衡說了一遍。
安氏聽寧衡這般一問,麵兒上稍稍帶了兩分難堪,隨後又故作發怒普通,嗔道:“怎的,你不但願我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