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20.九華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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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城寺一場嘉會,最不好惹的就是幾個老衲人,渡厄與枯禪各有所擅,尤以澄心功力最高。長使早猜到澄心作為藏經閣的首坐,不成能捨棄少林的顏麵,等閒服從於威脅。一旦開了殛斃,澄心必然會攜心經突圍而走,屆時就算砍下幾千個禿頂也於事無補,還要與少林結成死仇,得不償失。

無量心經是化城寺的秘藏,確切將轉交少林,玄月之前受挫遁走,現在竟然敢在嘉會上露臉,當著少林高僧與數千僧眾強索,倘若不是發瘋,背後必有所恃,渡厄大師頓生警戒。

玄月大笑三聲,姿勢更加放肆,“當我勢單力孤?我已遠非當年可比,幾個老禿驢即使護得了高台,可護得了台下的徒子徒孫?”

鳳陽距九華山不遠,三女乘車,蘇璿騎馬隨行,冇幾日抵了山腳。九華山是遠近聞名的佛門聖地,山下不但有慕名而來的佛徒信眾,另有賣茶水零嘴的小販、兜搭買賣的腳伕,吵嚷一如集市。

溫白羽的表情稍好了一些,偶爾瞥見隨在火線的少年,又不自發咬了咬唇,彆開了頭。自遭竊一事,她再未曾與對方說過話,他卻像全然未察,這讓她更加不快,極想快些擺脫,才倉促趕來九華。

枯禪大師肅容道,“各位是何方權勢?如此作為,是要與全部佛門為敵?”

長使略一請安,不緊不慢道,“久聞少林藏經閣的首坐澄心大師聰明無雙,法眼如炬,果不其然。鄙人傾慕佛門之高潔,等閒不敢相擾,還請大師行個便利,如果為一點小事弄得血染九華,人頭滾滾,實在有傷和藹。”

那人原是個和尚,穿黃色僧衣,頭上戒疤鮮紅,一道斜長的劍創從眼角劃過鼻梁,分外奪目。腰際繫著一條繞身數匝的長鏈,細看滿是白森森的指骨串成。他扶著一根玄鐵打造的禪杖,杖尖寒光如刺,杖上鐵環跟著行走而閒逛,當著數千僧侶前驕然倨立。

渡厄體貼則亂,聽聞有轉機頓時一喜,枯禪大師卻知朝暮閣狡儈冷血,所提必非良策。

煌煌佛門盛典,九華山的化城寺作為東道主,籌辦得非常詳確。

“大師言重了。”一名男人除下僧帽,越眾而出,他高大魁偉,麵如淡金,雙眼神光明滅,“戔戔一本無量心經,舍了又如何,比起性命孰輕孰重?佛門講究慈悲為懷,幾位大師定有分曉。”

全場死普通沉寂,血的腥氣伴著驚駭彌散開來,懾住了每一小我。

度厄大師的神采一變再變,心驚肉跳,激烈悔怨戒防不嚴,竟然給朝暮閣的人不知不覺的混出去。場上僧眾雖稀有千,都是為論經而來的佛徒,擅武的寥寥無幾,如何擋得停止執利刃的凶徒,稍有差池就是一場空前大難。

澄心沉默了一瞬,“何必勞師動眾,不如由長使與老衲一分高低,如果技不如人,老衲天然將心經雙手奉上。”

朝暮閣以數千和尚道命為挾,從少林長熟行中強奪寶貝,這類事傳出去,江湖上都會唾罵朝暮閣的暴虐;現在改了鬥局,就成了少林願賭伏輸,傳言也會大為分歧。

澄心大師默了一瞬,俯身為斷氣的沙彌撫上雙眼,抬起的麵龐無波無瀾,“長使要眾僧流血,老訥也冇法竄改乾坤,不過是同生同死,同往極樂。但是人間自有循環,哪怕數千僧眾本日無平生還,所種之因,所流之血,來日必有覆應,還望長使思慮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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